徐树民,他一生都围绕着书与医展开,现在已到了耄耋之年。他的朋友淡似菊提到他,就会想起几十年前桐乡的旧日子。徐树民从大麻镇的学徒小屋起步,一路走到凤凰湖边的长联碑廊,甚至拿到了嘉兴藏书家的奖杯,读书与行医一直伴随着他的人生。 徐树民15岁时在大麻卫生院上班,每天白天忙着给病人看病,夜里就点煤油灯读书。《内经》和《伤寒论》他能大段大段地背下来,甚至药名倒着念也能行。同院的护士还记得他这门“绝活”。虽然他过目不忘,但每份病历纸上都画满了声调符号和脉象图解。 16岁时,徐树民用3.7元钱买了《册府元龟》。他把北宋四部大书集齐了三部,最后因为《册府元龟》价格太高一直没买下来。直到1980年代重印价涨到1000多元,他才放弃。他开玩笑说书价涨得像药价一样快。 1962年他花4.8元买了本《辞源》,后来他一直坚持用四角号码查字。不管报纸多厚,给他十分钟就能把所有生字拆成四角号码背下来。 2006年,“嘉兴市十大藏书家”的颁奖现场上,徐树民抱回了奖杯。他的书架从客厅一直延伸到后院,摆满了各种版本的书。后来《光绪桐乡县志》和《石门县志》由中华书局出版点校,这些古文字在他的帮助下重获新生。 1970年代徐树民是个“赤脚医生”,背着药箱走乡串户给人看病。1981年他写了一篇6000字的文章寄给新加坡中医学研究院;1983年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了他的两本小册子;1990年他编校完成了《张山雷医集》。 他在处方笺背后抄上“医以活人为务”,提醒自己。从那时候起他开始写志书、校订古籍、撰写楹联等文字工作。乌镇牌坊、福严寺大雄宝殿的楹联都出自他手。 现在走进徐树民的诊室还能闻到药香和书香。墙上挂着一副对联:“春去秋来人换人”。淡似菊说徐树民把书当作病人看待,把诊室当作书房看待。窗外凤凰湖波光粼粼,岸边石碑上刻着他写的另一段长联:“经千百劫历劫常新”。 徐树民这一生都是在做学问与治病之间穿梭的人。无论是在凤凰湖边还是大麻卫生院或者乌镇牌坊下,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历史与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