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十一载的送别诗

天宝十一载秋,诗人大都在长安城东的灞桥或城西的渭城送别。像孟浩然和岑参这些来自各地的朋友,有去南疆的,也有去西北边塞的。不久后,陇右节度使哥舒翰把高适表为骁卫兵曹兼掌书记,把他带到了安西。这次西行让年过半百的高适终于走上了仕途正轨。虽然他所处的盛唐群星璀璨,但在后人心中他总不像李白那样仙气飘飘,也不如杜甫那般悲悯苍生。相比王维的空灵或孟浩然的冲淡,甚至连岑参都比他洒脱一些。《旧唐书》里说他年少时性情散漫不事生产,但热衷功名和节义,看起来似乎有些急于求成。然而这也是那个时代的特点——人们渴望建功立业本身就证明了时局还充满希望。对高适来说,这种追求后来证明是正确的——他确实有军事才能。这种务实的性格也反映在诗歌里,让他显得既接地气又容易接近。 唐代互通音讯困难,分别总显得格外隆重。这年秋天高适在长安写下了不少送别诗。这之前他辞去了封丘尉的职务来找新机会。这场雨前的天宝十一载正是他人生的转折期。“子对飞蓬”的画面简洁而形象。李侍御是御史台的侍御(监察御史),这次去安西军中担任幕僚。“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源自庾抱的诗句。庾抱生活在隋唐易代时感叹“悲生万里外”,李白则较为洒脱“兴在一杯中”。而高适的两句虽化用了前人的典故,但更显出对世俗功名的看重——友人此去是为了实现抱负,尽管心中有万千感慨。 “虏障燕支北”指的是遮虏障和燕支山,分别在内蒙古额济纳旗和甘肃境内;“秦城太白东”则用咸阳来代指长安。这首诗表达了从繁华长安到荒凉安西的距离,“太白东”指的是李白所在的地域方向。最后两句劝勉友人不必惆怅:“看取宝刀雄。”从《诗经》的“燕燕于飞”到王勃的“海内存知己”,送别诗的基调从低沉悲伤变得开阔高朗。 李白、杜甫、岑参等一众诗人风格各异,但都有共同的时代背景——大家都在为理想奋斗着。高适这首诗就像盛唐的乐章一样雄健激越。直到现在回顾那场送别时我们还能感受到那种壮志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