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催花，城市与自然间的节奏开始加速。街道上突然热闹起来，天津、成都、重庆的公园里，校园里还有街角都被贴梗海棠的绯红点亮。气温偏暖让花期整体提前，八百年一遇的“早春”把市民从暖房里拉了出来，大家开始拍照、直播、写生，每个人都成了“追花人”。今年的花开得很快。从腊月到三月，山东曲阜孔府、天津大学卫津路校区、成都安龙海棠公园、重庆白鹤森林公园还有南川花山公园都被提前开花的贴梗海棠吸引了大量游客。贴梗海棠野蛮生长，老枝贴着树干冒出花朵。美国园艺圈一直在推广这种英文名为flowering quince的植物，说是耐热耐旱又漂亮。现在引入的Double Take系列颜色鲜艳、花朵大且少刺，还被纽约高线和伦敦海德公园等地用作公共空间装饰。江苏常州把海棠作为春节礼物送给亲朋好友。为了应对花期中游客激增带来的压力，各公园不得不用警戒线控制人流。温暖的冬天给蜜蜂和其他传粉昆虫提供了更多食物资源，城市空气里多了花粉和蜜香，人们心情也随之变好。但园丁们却担心气候变化打乱植物生长规律和营养循环。我们该追花吗？美景固然令人愉悦，但如果花期持续提前一年又一年，植物生理异常会越来越频繁；如果城市热岛效应继续加剧，甚至可能导致海棠一年开两次花。我们应该让自然按自己的节奏复苏，这样才能维持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