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秋天,常德桃花源机场迎来了一批未成年的“机长”,他们经历了抗眩晕训练,每天在跑道上直线行走十圈、模拟失重十次、接受紧急迫降口令十次。教官嗓子喊哑了仍坚持陪练。日复一日的坚守让他们在眩晕与坚持间划出了安全线。当最后一张合格证落入背包,他们对着天空比出机翼手势,这是给彼此也是给陕西师范大学附属中学的答卷。 大家在晚自习后会在操场唱起《松花江上》,歌词里的“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让人想到抗日将领李兆麟的诗句:“白山黑水除敌寇,笑看神州换新天”。学校把张寒晖、屈武等校友的故事做成展板放在图书馆门口。“以天下为己任”的附中精神就这样被写进了每一次合唱、每一页展板和每一颗滚烫的心。大家不再只是“海航班”,更是附中人;不再只是“准备飞向海空”,更是准备接过先辈未竟的旗帜。 开学第一天的开学典礼在雁塔脚下举行,阳光像碎金一样撒下来。教官一声口令“向右——转!”,我脑子一热先迈出右脚,结果被拉去“目标教学楼”往返十趟。那几天我躲在被窝里背军体拳、练协调。同伴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只有褪掉这层皮,才能长出翅膀。”一个月后我们能在三分钟内完成刺杀操,口号震得曲江池水面起涟漪。原来“重点关照”不是羞辱而是推下悬崖的第一推。 胡老师把模考成绩单递给我,39分像块黑布蒙住了我的未来。他先递给我一杯温水再递给我一把钥匙:“钥匙配好了,以后每天晚自习后去听力室,我陪你一起。”我明白了分数不是审判书而是提醒。此后三个月听力室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清晨六点当阳光掠过雁塔我已经能流利跟读整段新闻。“只要你坚持每天听听力背单词再困难只要坚持你就是闪闪发光的。”这句话点燃了我对“可能”的重新想象。 唐老师像个唠叨妈妈把每次模考都拆成错题档案。高三最后一次大考我比去年一本线低了五十分化学还没及格。那天傍晚我躲在阳台抹泪咸涩的风灌进喉咙。唐老师拍着我的背说:“你已经很努力了现在要做的不是‘考多少分’而是‘怎样把下一道题做到零失误’。”这句话把我从分数漩涡里拽出来那一晚我重新誊了错题本用红笔写下“下次遇见你别眨眼”。高考最后一周我把焦虑折成纸飞机从教学楼顶一扔风带走了纸飞机也带走了包袱。 走进陕西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最先撞进心里的不是雕梁画栋而是“为学生可持续发展奠基”的温度。百廿年校史像暗河渗进每块青砖老师们把“只要你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写进深夜答疑笔记这份不动声色的笃定让我们敢把“飞天巡海卫我中华”当成坐标。我们把校服叠成方块塞进背包有人问最难忘什么我想到胡老师陪我熬夜的夜晚唐老师把错题本贴满办公桌的执着于老师在班会上的话还有李教官喊哑了口令仍坚持陪练的倔强这些瞬间像种子落在心里未来无论飞多高只要想起雁塔的晚霞曲江池的涟漪和听力室的灯就能确定“我已从附中出发此生不会迷航”。 附中三年我们把青春写成了一份答卷开篇藏在历史与细节里;高三冲刺从“39分”逆袭到“不后悔”;海航班三年把“雏鹰”写进天空尾声我们把附中装进行囊去更远的地方这是从迷惘到起飞的青春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