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兰岛人的日子变了，好多店铺的门口都挂上了“格陵兰岛不出售”的牌子。其实，格陵兰岛大部分都在北极圈里头，冷得要命，地儿也大得吓人，八成地方都被冰雪盖住，离世界上的大船道挺远的。以前大家都觉得这地方像是世界的边缘，过着慢悠悠的生活，大家相处也挺和谐。可这一切都被打破了。自从美国总统特朗普反复说要把格陵兰岛弄到手以后，这里的安静日子没了，全球都盯着这个最大的岛看。对于当地人来说，美国“夺岛”不再是只在纸上谈兵的事儿了，它慢慢变成了生活中天天要面对的问题。 记者在首府努克待了几天，感觉特别明显。以前大伙儿聊天，也就是讲讲天气咋样、冰层有多厚、捕鱼季啥时候开始。现在见面了，大家第一句问的往往是“美国那边又咋说的”，语气虽然不激烈，可心里头那种挥之不去的不安是藏不住的。 这种不安正在悄悄改变着格陵兰人的生活方式。有不少人开始在家里备着干粮和药箱；自治政府也破天荒地提醒大伙儿，要留神家里的电断了、网断了；电视和网上跟美国有关的新闻总在滚动播放；还有商铺索性在门口挂起了牌子。在努克机场上班的西克宁努瓦克说，最近一个多月她天天看见外国军人来机场，心里头别提多慌了。机场管空中交通的奥勒·约特说起这事儿心情也挺复杂：“刚开始是吓一跳，后来就怕了，现在全是气。”他记得大概一年前，特朗普的儿子来过努克给路人发帽子，上面写着“让美国再次伟大”。当时大家都当那是一场政治闹剧……后来才反应过来，人家压根儿没开玩笑。 学生马利克·谢贝尔一开始也没把特朗普的话当回事儿，“那时候听起来更像疯话”，“但说到‘吞并’的时候，我们突然就觉得这事儿没准真的能成，可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咋办。”在他看来这不仅是政治问题，也是个尊严的事儿。“他不光是谈块地儿，还暗示能买下住在这里的人。”努克现在住着2万多口人，差不多占全岛人口的三分之一。看外表这城市还是老样子：港口照常运转着，学校商店也正常开门做生意。不过对美国的火冒三丈在一些地方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市中心的商街上有一家店卖印有“格陵兰岛不出售”的卫衣；不远处有个外国电视台的摄制组正架着设备准备连线。最近国际媒体记者都涌进努克来采访，酒店客房都被各国的队伍订光了。 格陵兰岛人好像还不太习惯一下子被全世界盯着看的感觉。有些人觉得老是被人反复端详、分析挺累的。机械维修工西瓦·克拉默说他刚听到特朗普的言论时还能忍住不生气，“但现在已经烦透了。”只要一打开手机看到的全是他的新闻，“这都影响我过日子了。”在他看来这种反反复复的表态本身就是一种不尊重。“现在都啥年代了还殖民时代啊？我们有自己的地盘也只想过自己的日子。” 面对美国可能的“夺岛”威胁，当地的社会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不想被美国吞进去。好多受访者都提到格陵兰岛人在这点上“几乎没人反对”。格陵兰前议员蒂莉·马丁努森说特朗普的话让人觉得被小瞧了，“他说我们连个国家都不算，只是块大冰坨子，”这让人心头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