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德给赵匡胤出主意，说对付北汉不用硬来，天天烦它就行。960 年，赵匡胤搞了个陈桥兵变，把后周的摊子接过来了，可中原这地方还是乱成一锅粥。北面的北汉政权虽然地盘不大，就晋北和陕北那一小块儿，也就十到十二个州，靠着点特殊背景硬撑着没垮。开国的刘崇为了接他后汉的香火，管契丹叫 “侄皇帝”，每年给人家送金帛、马匹买命，靠着这层关系勉强活着。北汉兵不多，打起仗来挺猛，再加上有契丹铁骑帮忙，成了北宋统一北方最大的绊脚石。 建隆元年，北汉把代北的那些部落给勾出来，让他们去抢北宋河西的地盘，还偷偷摸摸找后周留下的旧臣昭义节度使李筠，写信劝他造反，想内外一起收拾刚成立的北宋。赵匡胤赶紧派兵平了李筠这乱子。打完仗以后，好多大将都说趁热打铁直接打下晋阳算了，把这个北方隐患给灭掉。就在北宋君臣热火朝天地议论怎么打北汉的时候，一个关键人物跳出来说了不一样的话，这人就是忠武节度使张永德。 张永德以前跟着周世宗柴荣南征北战，经历过高平那场大战，对北汉和契丹的底细门儿清。面对大家 “急着攻晋阳” 的喊声，他直接跟赵匡胤讲：“太原兵少但很悍勇，再加上北边有契丹撑腰，急着打可不行。不如先把他们的心给搅乱了。” 这句话把北汉的核心优势点透了——自家底子薄不算啥，有契丹撑腰就能死磕到底。 张永德接着解释他的计策：“每年派小股人马去骚扰他们，让他们没法种地养蚕；再离间他们跟契丹的交情，断了他们的外援。等他们国家穷了、人心散了，再去拿他们，连刀都不用沾血就能搞定。” 他认为北汉地界穷得很，农业是命根子，只要天天去捣乱不让种地收粮，财力物力肯定越来越弱；同时挑拨北汉和契丹的关系，让他们没人帮衬着，时间一长自然就垮了。 赵匡胤听了张永德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他知道刚立的国得先稳住发展，不能同时跟北汉、契丹打大仗。于是他就采纳了这个 “拖垮敌人” 的法子，定了个长期骚扰的调子。 建隆元年九月刚把这事儿定下来没多久，北宋的骚扰行动就开始了。昭义节度使李继勋带着兵冲进北汉地界，一直打到平遥县，一把火把县城烧了，抢走了不少东西和人。同年十二月，李继勋又上报说打跑了北汉军一千多人，砍了一百多颗脑袋，把边境弄得够呛。 接下来好几年里，北宋军队照着张永德的办法干，一直对北汉搞游击。乾德元年八月，忠武节度使王全斌和西山巡检使郭进、曹彬联手攻打乐平县，把北汉的王超给降服了。接着北汉主找契丹帮忙攻打平晋军，赵匡胤立刻让郭进、张彦进这些将领带着一万多步兵骑兵去救场，把联合反扑的人马给打散了。 这种骚扰不光是打架杀人，还包括招安和抢人口。北宋朝廷专门发诏书说：“派人到北汉地界去招降当官的兵丁老百姓，只要肯回来顺服的就多加安抚。” 归降的人待遇也不错：建隆三年把投降的老百姓迁到邢州、洺州去种地发粮食；开宝二年赵匡胤亲征没成也没白费力气把万余家百姓迁到山东、河南安顿好。 边境的骚扰从来没停过还越搞越大。开宝九年十月镇州巡检郭进带着兵拿下寿阳县烧了县城抓走九千人。多年来北宋军队反反复复进进出出北汉边境烧杀抢掠种地的地全荒了粮草也越来越不够吃。 张永德的计策里 “离间契丹的交情” 是个重点。本来两家就是靠利益绑在一起的契丹虽然帮着北汉出头可也趁机敲竹杠北汉每年都得给契丹上贡本来就穷的国家更穷了北宋天天去捣乱把北汉搞得更惨契丹对这个 “侄子皇帝” 也越来越不耐烦。 契丹穆宗天天喝酒杀人不管事对北汉的求救信经常拖着不管等北汉挨打的时候援兵总是来得慢甚至输了就跑回自己家不玩了乾德元年九月两家联军去打平晋军被郭进顶住了没占到便宜后来几次救援都不怎么卖力辽汉联盟的缝越来越大。 长时间的折腾让北汉彻底掉进了 “国库空了” 的坑原先就不大的地盘因为没人种地粮食不够吃大量人跑了兵源也没了跟契丹的关系也淡了没了最硬的靠山北汉主只能拼命收税维持统治老百姓恨得不行将领士兵纷纷投向北宋从乾德五年到太平兴国二年石盆寨这些军寨的人一个接一个投降让北汉的防守更薄弱。 张永德提出的这套 “骚扰磨洋工” 的法子虽然没让赵匡胤这辈子就把北汉灭了却给北宋打下了统一天下的底子到太平兴国四年宋太宗赵光义亲征的时候北汉早就被掏空了没劲儿再反抗了等北宋大军把太原外围扫平打败契丹的援兵北汉主刘继元走投无路只能举城投降存在了二十九年的北汉政权也就这么完蛋了而这一切的开始都要归功于张永德那句冷静的话：“不如先把他们的心搅乱了派小股人马去捣乱让他们没法种地养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