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九派财经的记者从北京市道可特(深圳)律师事务所数据与知识产权部的陈裕敏和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的李浩口中得知,泡泡玛特这次是冲着拓竹科技及其旗下的MakerWorld平台来的,起诉的案由就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其实之前,《罗小黑战记》版权方也找过拓竹,理由差不多。这两件事都把矛头指向了拓竹家那个全球月活排名第一的3D模型社区MakerWorld。现在你去看,平台上那些热门的Labubu相关模型已经都下架了。要知道,MakerWorld其实是拓竹早期规划的一个“开源互惠”生态,目的就是把技术门槛降下来,让大家都能平等地创作。甭管是生活实用物、教育模型还是艺术摆件,用户既可以自己上传数据供人下载打印,也能直接用现有的模型进行改造。社区为了鼓励大家玩得更嗨,还会搞各种主题设计竞赛,甚至让开发者发起众筹来支持自己的项目。拓竹做这个不只是为了卖硬件,更多是想靠“分享+众筹”来粘住用户,用大家的创造力去发掘新场景和高质量的数据。在培育生态的时候,拓竹把重点全放在怎么让创作者有劲头、把社区搞得更丰富上。不过现在3D打印接连出了这么多版权问题,大家就得琢磨琢磨这个3D打印版权的边界到底在哪儿了。是二创用户的锅?还是平台的锅?还是商用的人犯法?到了2025年中,潮玩IP特别火,MakerWorld社区和社交平台就刮起了一股“Labubu自由”的二创风,给机器和社区都拉来了不少人气。虽说这种开源模式给了用户很大的自由创作空间,但也给那些想赚钱的侵权商家提供了可乘之机。有些商家直接从平台上把Labubu的模型数据下下来批量生产,再挂到电商上卖。虽然平台在分享页面的许可声明里写得很清楚,说只能在站内发东西、严禁商用,但还是有好多用户在那边嚷嚷说自己做的模型被商家盗用去赚钱了,现实中维权太难。根据多位知识产权律师的说法,哪怕是非商用的二创作品也挺危险的。陈裕敏律师告诉九派财经,用户二创并把原创图片上传其实就是一种再创作行为,必须得到原作者的授权才能搞。要是没授权就这么干,就会侵犯人家的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要是有人在那偷偷复制着卖钱,那更是直接侵犯了复制和发行的权利。李浩律师也表示,到底有没有用商用不是侵权的重点。只要你没经过人家同意就用人家的作品,超出了自己欣赏、学习或者教学这些合理使用的范围就行。比如说你把别人的美术形象做成了数据模型去复制;或者是你把它改了改做成了新东西但还跟原版长得挺像;又或者是把这些复制品或者二次创作的东西放到网上公开传播了。这三种行为都有可能侵权。可现实中真要去起诉那些零散的二创用户或者商家成本太高了。陈裕敏分析说二创的人太多太杂,要把他们的身份信息全查出来难且赔得少,还会流失粉丝;而那些搞批量生产的商家销售额又不高,最后算账下来维权花的钱比赔回来的还多。所以泡泡玛特这次选择直接起诉拓竹更划算。一方面能起到媒体效应吓唬吓唬那些正在违法的人和想违法的人;另一方面既然拓竹平台把侵权行为都集中起来了性质就更严重一些,获赔的概率也大。 那平台方到底该怎么办?九派财经记者翻了翻MakerWorld的使用条款发现人家写得很清楚:“用户保留自己上传内容里的所有知识产权”,而且用户得对自己上传的东西负全责承担风险。不过李浩指出这免责条款在平台和用户之间是有用的,但如果因为用户的行为惹上了其他第三人比如著作权人麻烦的时候可就不灵了。平台能不能免责关键得看符不符合避风港原则。就是说你得证明自己不知道也不应该知道这种侵权行为的存在并且尽到了“通知——删除”的义务才行。对于那些特别有名的作品来说平台的注意义务就得特别高。如果你没证明自己主动防止过或者制止过侵权就可能要负责任了。陈裕敏也说拓竹平台的义务主要在于对二创用户和下载商用的人的“注意义务”,法律里写得明明白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人利用网络服务侵害别人的权益而没采取必要措施的就得跟那个人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就算平台不可能完全堵住这些漏洞也得把合规的风险体系化地降低下来把版权保护落实到具体的机制里去更好地平衡合规和生态的活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