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此心安处是吾乡”的最好注解嘛

咱们先来说说安徽皖南的西递村,那里可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世界文化遗产地。在老西递的墙根底下,有一块叫“低庵”的缓坡荒地。以前这块地方碎石满地,杂草乱长,是个没人搭理的破败景象。不过后来被一个叫汪阿妹的老太太看中了。她今年六十七岁,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五年前她没事干闲得慌,就想把这块离家不远的废地利用起来。她给我讲起当时的想法挺朴实:“地荒着可惜,人闲着也心慌。” 汪阿妹手里没什么现代化工具,就拿了把旧锄头和个竹筐,开始了好几个月的挖土平整活儿。碎石得一块一块往外清,草根也得一根一根斩断挑走。虽然邻里看她费劲不划算,但她不吭声,硬是凭着一股子倔劲把硬地给治服了。 自从这菜园成了形,她的日子全围着它转了。天刚蒙蒙亮她就拿着桶去浇水,天擦黑了还蹲在地里摆弄庄稼。她在园里忙活着给番茄搭架子、给南瓜理藤蔓,干起活来一点儿不急躁。她把这事儿当成了跟庄稼说话。“你看这豆角须子,它自己会找地方缠上去,你只要轻轻带一下就行;那南瓜开的谎花不结果,摘掉它们营养才能供给好果子。” 她懂这些都是几十年种庄稼摸索出来的老经验,里面透着顺应天气、尊重自然的老道理。 这三分地的菜园随着节气变化各有各的看头:春天的韭菜绿油油的,夏天的番茄红通通的,秋天的南瓜金灿灿的。长出来的菜不仅够自己吃剩下的还分送邻居或留着给回来看望的孩子们吃。“孩子们都说外头买的菜没有妈妈种的那个太阳味儿。”汪阿妹笑着说。 在她看来这些菜不光是养人的口粮更是长辈的心意。“其实种菜最累的就是刚开始那会儿,”她跟我说,“后来我就是把对女儿们的想念、对过日子的欢喜都融进地里头了。” 每棵新苗长出来都让她高兴,每颗熟果都像是寄给远方的家书。这块菜园成了她的精神寄托和情感港湾。“以后孩子们不在身边了还好有个园儿陪着我。”她说。 在中国的好多农村里都有这种情形:老人守着土地继续干活儿过日子,在这过程里找到自己的价值和亲情的归宿。这种种地的活计不仅保住了老祖宗的文化底子还把老一辈对晚辈的牵挂化作种子埋进土里传给了下一代。 从荒坡变菜园这事儿不光是换了个样儿更是换了种活法和说话方式。这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中国农村人勤劳、爱地、不爱说的性格特点。现在国家大力搞乡村振兴这种小事儿的背后其实藏着很强大的乡土文化力量和凝聚力。 它提醒咱们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个精神上的家才行。“那片青绿不光长在咱皖南的山坡上也扎在游子心里头。”这就是“此心安处是吾乡”的最好注解嘛。这种从土地里长出来又回到亲人身边的简单传承正是咱们民族最鲜活也最长久的家国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