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件事的起因,还得从上个月说起。那天我大清早蹬着自行车往菜市场赶,为了给刚剖腹产的儿媳妇弄点新鲜的鲫鱼汤,我硬是蹲在鱼摊前半个钟头,才等鱼贩子从氧气池里捞上几条鳞片还泛着青光的鲫鱼。回到家,亲家母就倚在厨房门框上,拿了条鱼捏在手里皱鼻子嫌弃,“这鱼眼都不亮了,哪有我们河沟里捞的鲜。”我没接话茬,哗哗地刮起鱼鳞来,那动静真像在刮我自己的脸。 自打儿媳妇生完孩子,我没让她沾过阳春水。出院那天她麻药劲儿没过还迷糊着呢,我就把一个沉甸甸的金镯子套她手腕上。她闭着眼问是不是金的,我笑着说是五十多克的纯金。我当时觉得真心换真心没问题,哪知道亲家母一来,家里就成了她的地盘。 她不会用燃气灶,教了三遍还按错开关;她嫌我买的酱油牌子不对,就算瓶身印着儿媳妇爱吃的那几个字也不行。最气人的是那次我弯腰给孙子洗尿布,冰凉的水顺着胳膊往下淌,她拎着件花衬衫往盆边一搭说:“顺手帮我洗洗吧,你也在洗。”那语气简直理所当然。 我直起腰来把尿布泡进去,“那孩子的您一块洗洗吧,我去做饭。”转身进厨房听见她嘀咕的话,我盯着锅里翻滚的鸡汤仔细撇掉浮油。医生说太油对产妇不好,可在她嘴里这就成了“克扣营养”。 满月酒那天我特意让侄子外甥盯着收礼的账桌。客人到齐了坐了满满十二桌,他俩把厚厚的礼金簿和提包交给我。儿媳妇立刻走过来想接包,我侧身把它塞给老公,“这儿你拿好。” 她手僵在半空脸色一变:“妈,这钱不是该给我们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我看着她笑了笑:“孩子你手上那个金镯子四万多块钱,孙子的见面礼五万块钱,这一个月你喝的每一口汤吃的每一只鸡都是我花的钱。前前后后加起来不止十万。” 她听着脸一下子就白了扭头去找她妈。亲家母抱着孩子站在那儿笑容都僵住了。老公让我说两句敬酒辞我走上舞台拿着话筒:“今天我没给孙子打金锁银项圈就买了顶帽子一身新衣服老话讲先正衣冠后明事理我就希望他爸他妈能好好教他做个明是非懂感恩有担当的人。” 话音刚落掌声像打雷似的响起我看向主桌儿媳妇低着头耳朵根通红亲家母别过脸假装逗孩子我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后来我很少去儿子家想孙子就看十几分钟绝不久留儿媳妇的冷脸和亲家母的指桑骂槐我都当耳边风报了旅行团去看山看海吃到了以前想吃的地方小吃坐在洱海边阳光晒着膝盖忽然觉得人与人之间不是所有的好都能换来好当你的好被踩进泥里别指望它开花最好的办法是站起身来拍拍土走到属于自己的阳光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