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的中国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粮食危机。重庆是最早发现马铃薯晚疫病的地方,10年后这场病害席卷了晋察绥等主产区,导致农作物减产50%。黑龙江、内蒙古、甘肃和重庆等地也相继受到严重侵袭,仅万州移民开发区就有6.87万公顷农田感染,直接经济损失高达1.5亿元。面对这样的严重情况,我国开始重视对这种病害的防治。 马铃薯晚疫病是一种极具破坏性的植物病害。它最早在美国被发现,次年就席卷了欧洲,给全球马铃薯产业带来了巨大威胁。这种病原菌叫做致病疫霉,它能够隐藏在土壤、残体或种薯里潜伏多年,“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一旦马铃薯开花、抗性降低时,病菌就会倾巢而出。如果遇到多风多雨的天气,相对湿度超过90%、气温偏低时,病菌会释放大量游动孢子,10天内就能让整块田地“焦土化”。 马铃薯晚疫病给农作物造成了严重破坏。它最早侵袭叶片,出现褐绿色水渍状斑点。潮湿时病斑迅速扩大成大型斑块,并覆盖一层白色霉层。干燥后病斑干裂,叶片一碰就碎。叶柄和茎秆随后出现褐色条斑,块茎则呈现淡褐或紫褐斑点。植株最终会黑腐、发臭,轻则减产20%到30%,重则减产70%甚至绝收。1996年FAO已将其列为国际第一作物病害。 人类与马铃薯晚疫病的斗争已有一百多年历史。从1843年首次在美洲出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这个过程中我们经历了无数次战斗和失败。1845年爱尔兰遭遇了百年一遇的灾难:连续多年多雨寒潮配合马铃薯晚疫病袭击导致全国绝收。单一种植结构让饥荒持续了7年之久,100万人死亡,200万人远走北美。其中就包括肯尼迪和里根的祖先。 化学农药曾经被视为应对马铃薯晚疫病的神药。甲霜灵、霜脲氰、嘧菌酯等化学药剂曾经让马铃薯晚疫病一度收敛。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和使用频率增加,抗药性问题逐渐显现出来。1981年欧洲就出现了抗甲霜灵菌株,目前抗药性频率已经超过50%,化学防控几乎失效了。 尽管人类投入了巨大精力进行研究和防治工作,但是这场没有终局的拉锯战还在继续。从1843年到今天已经有179年的时间了。人类一次又一次升级武器与它作斗争:从化学农药到抗病品种再到气象模型和生物防治等等方法都被尝试过。 尽管我们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利用气象数据计算病情指数提前预警并采取措施;研究多基因聚合抗病品种;轮换种植;使用生物农药辅助等综合策略来控制这种病害;然而还是很难完全锁住这个难缠的对手。 作为世界五大粮食作物之一,马铃薯年产量超过7000万吨,在中国稳居粮食首位。但是每年从这个庞大产业链里都会被夺走近百亿人民币的价值给损失掉了。为了应对这一问题我们把它列为一类农作物病虫害名录中给予高度关注与重视;然而即使如此它依然嚣张地在部分主产区年年发作;“被抢走”的百亿已经成了低调而残酷的财富掠夺。 农业农村部把马铃薯晚疫病列入一类农作物病虫害名录相当于给它颁了一张“通缉令”,但是它依然故我还在继续“年年打卡、年年作案”。作为世界五大粮食作物之一产量超7000万吨在中国稳居粮食首位;但是每年从这个庞大产业链里都能“啃”走近百亿人民币。 我们需要加快新一代防线建设:比如利用气象模型提前预警并采取措施;研究多基因聚合抗病品种并轮换种植再配合生物农药辅助等等综合策略来控制这个难缠的对手;这样才能把马铃薯晚疫病重新锁回笼中。 只有薯片香味还在、饥荒阴影未散的时候这场没有终局的“土豆保卫战”才会继续下去直到我们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为止。 农业农村部把它列入一类农作物病虫害名录给马铃薯晚疫病颁发了一张“通缉令”,但是它依然嚣张地在部分主产区“年年打卡、年年作案”。这场看似不起眼的叶部病害每年却能“啃”走近百亿人民币从庞大的产业链里把财富掠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