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喝多了在电话里鬼哭狼嚎,陆霆二话不说抓着我的手就往那个偏僻会所走。他一脚踹开包厢门,拎着王亮的领子就是一拳。王亮捂着脸嗷嗷叫,陆霆指着手机屏保里那张他跟我的合照,吼着让王亮看清楚谁是嫂子。一米八几的大汉趴在我脚边哭着喊嫂子对不起。自从那次出车祸撞了脑袋,他就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以前那个客气疏离彬彬有礼的陆霆不见了,现在的他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又像个护食的野兽。 公司里也是闹得鸡飞狗跳,他突然要开除所有能直接接触到他的年轻女员工。记者堵在门口问他是不是性别歧视,他一脸悲痛地对着镜头说得了怪病,一靠近我和他妈以外的女人就会心肌梗死。说着他还捂着胸口直挺挺跪下去求老婆救他。我冲过去抱住他吓得魂都没了。等进了办公室门一关他立马坐起来咧着嘴傻笑说这都是装的。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着,他把我看得死死的上班下班都黏在一起。哪怕我跟男同事多说几句话他也会跑去宣示主权,因为我没接到电话他差点把整个公司掀了。我发现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他了,他会记得我所有爱吃的东西哪怕自己一口不沾,会在我来例假时笨手笨脚煮红糖水。 那天晚上我问他是不是因为噩梦怕我走了会变得不幸才拼命留住我。他抱着我沉默了很久说不是的诗琳我就是个胆小鬼喜欢你很久了从大学时在网上听到你写的歌开始。我不敢说怕配不上你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所以只能用联姻这种笨法子把你绑在身边。 婆婆的筷子在桌上敲了敲眼睛看着我话却是对着陆霆说的。“阿霆你得多吃点看你瘦的。”她夹块排骨放进陆霆碗里话锋一转就对着我了。“诗琳你也是要多上点心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做个饭都费劲我真是不放心。”我低着头一粒一粒数着饭心里堵得慌这种饭局每个月都得来一次每次都像上刑。 陆霆把筷子搁下声音不大屋里却静了。“妈我跟您说过很多次诗琳不是保姆我是个大人能照顾好自己您别总这样。”婆婆眼圈一红筷子一拍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我操心我儿子还有错了结了婚心就向着外人了盼个孙子也盼不到现在连儿子都嫌我烦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啊!”公公皱着眉喝了口闷酒说哭什么哭好好吃饭。 我实在待不下去放下碗说先回去了陆霆一把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很用力手心都是汗看着他妈下了很大的决心站起来吼道:“我不举!”空气凝固了公公一口酒喷出来婆婆的哭声卡在嗓子眼晕了过去公公手忙脚乱去扶人陆霆把他妈弄回房间出来坐下拿公筷往我碗里夹菜:“来尝尝这个鱼你喜欢吃的还有这个多吃点看你瘦的。”他的动作那么自然好像刚才那个喷火龙不是他。 公公从房间出来看我的眼神变了有点愧疚还有点同情他端起酒杯:“诗琳这些年委屈你了。”我赶紧摆手陆霆拿过我的杯子替我跟公公碰了一下自己一口干了凑到我耳边说这是你应得的他眼睛里藏着狡黠的笑。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枷锁是他笨拙的守护那些我以为的束缚是他深藏的爱意人这一辈子谁也别笑话谁日子过得舒坦比什么都强外人看他像个神经病做事没章法可我知道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法子护着我护着这个家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