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那是在万历三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号,紫禁城里突然冒出个大胖小子,就是后来的崇祯朱由检。他娘刘贤妃在后宫里没啥名分,全仗着“母凭子贵”才混进史书里。最倒霉的是,皇孙刚落地那天正好赶上“天狗食日”,这在古人看来简直就是天塌了。万历皇帝在深宫里头吓破了胆,旱灾、蝗灾、农民起义还有辽东那边的战报一个接一个往他头上砸,把他吓得连自己小金库都看得死死的,哪还顾得上刚生下来的这个孩子。 等到朱由检五岁的时候,他亲妈刘贤妃又病死了。当时的万历皇帝顾不上安慰孙子,只能把他扔给宫女带。过了没几年万历死了,朱常洛登基成了光宗。这时候原本的皇孙一下子变成了皇子,看起来离皇帝宝座近了不少,其实后面全是坑。这朱常洛命太苦了,在位才一个月就嗝屁了。按照嫡长子继承制的规矩,太子朱由校顺理成章当上了天启皇帝。崇祯排老五,既没资格争皇位也没那个心思去抢,只能被他哥封为信王,赶到襄阳去当藩王。对他来说,这倒成了个远离权力中心的护身符。 到了天启二年,朱由检去了襄阳。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没有早朝也没有奏折,整天就琢磨着种牡丹、读《论语》。祭祀典礼也就是走个过场,回了王府练练书法。他还能跟哥哥天启斗斗蛐蛐儿,甚至还能享受“皇帝背锅”的VIP待遇。这段时间成了他这辈子最安稳的日子。虽然是个藩王地位低点,但好歹保住了小命;要不是天启七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变故,他肯定在襄阳养老了,成了明朝那些“富贵闲人”中的一员。 到了天启七年春天,魏忠贤派人送来两百株牡丹花。头一株的名字叫“御袍黄”。到了秋天天启就一命呜呼了。张皇后赶紧把信王朱由检召进了京城。大臣们都在猜测:春天得了黄袍牡丹花,莫非真是天意?结果真相让人哭笑不得——天启本来有儿子,全被魏忠贤给害死了。张皇后脾气直性子硬,老劝皇帝离那些太监远点;她怀孕的时候魏忠贤指使手下的婢女下毒导致流产;裕妃因为不肯行贿被关进空房子断粮饿死了。三位兄长接二连三地夭折了,崇祯这才从“第五顺位”一路往上爬到了“唯一选项”的位置。 天启弥留之际拉着弟弟嘱咐说:“好好做尧舜。”可魏忠贤在暗地里搞鬼想搞个“狸猫换太子”。幸好张皇后拼死拦住了这一招才保住了朱由检的路。八月二十二号夜里天启驾崩了;二十三日凌晨魏忠贤亲自到信王府宣读遗诏。朱由检知道是个陷阱还是硬着头皮进宫了;那天晚上他饭都没吃一口、眼睛一闭就怕有人杀他,直到大臣们哭着祭奠他才敢相信哥哥真的死了。二十四日清晨群臣拥戴下崇祯帝正式登基了。 秋媚说:崇祯这皇位能坐上来全靠一堆巧合凑一块儿成的奇迹,结果掉进了一个“死定了”的历史大坑里头。当时明朝已经烂透了:辽东后金在虎视眈眈、西北流民揭竿而起、当官的腐败到“县官不知道县是啥”、财政穷得连加派三饷的钱都拿不出来。更要命的是崇祯这性格跟这世道不对付:多疑、刚愎自用、还特别急着求个成。他既没有像宣帝那样能忍下心来搞中兴也没有像成祖那样有雷霆手段;一边拼命加税催粮一边杀大臣把文官集团都逼疯了。农民军越剿越多,“宁可自己把天下丢了也不让百姓受冻”的逻辑最后把自己给反噬了——王朝不是死在某一个皇帝手里头而是制度本身的问题;崇祯就站在悬崖边上刚好没人推他一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