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巴中登高民俗活动被四川省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这种行为其实已经延续了一千多年,今年比往年还热闹,有巡游、音乐还有推介活动。正月十六这天,人们起得比太阳还早,大家扛着吃食和柏丫枝往山上走,这既是为了舒展筋骨、甩去晦气,也是为了离太阳更近。登高之前,巴城的集市就忙开了,锅灶上的肉香和芝麻壳的油炸声弥漫整个街道。 杨继波作为巴州融媒记者记录下了这些场景。在农耕时代,漫长的冬天让人憋闷,春天一来大家都盼着出门透透气。那时的女人带着病也出来走动,称为“走百病”,用身体里的阳气去驱散寒气。每到这个时候,留守在家的老人就会爬上周围的山头等待红军归来。虽然那不是为了望乡,而是望亲,但登高成了一种守望的仪式。 把柏丫枝别在胸前或头顶,是百姓借谐音祈求长寿无病的一种朴素方式。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巴中作为川陕苏区的腹地,很多年轻人都参加了红军北上抗日。临行前他们说会回来的,所以每逢正月十六大家都去登高,盼望着革命早日成功。这种期盼一直延续至今。 这一天山上特别热闹,人们在草坪或青石板上铺好塑料布开始野餐。腊肉和凉面混着山风的味道让人觉得特别满足。邻里亲友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一年的感情都在这一顿饭里得到了拉近。这种民间的野宴比文人雅士的聚会更真实温暖。 这种民俗活动其实是巴中人的一种本能行为:翻过旧岁走向新生。它虽然形式变了很多次但核心没变:大家总要向上攀爬。山水有约岁岁年年,我们总会在这个时候登高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