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戏曲里的东西用笔墨记录下来，就是戏曲人物画。它虽然起源早，但真正成了一门独立的学问，还得靠二十世纪的那批大画家出力。林风眠老师是把戏曲元素跟西方的现代主义混在一起的先锋，后来吴大羽、丁衍庸他们接着干，把这种注重神韵的路子给传了下来。关良老师就不一样了，他用水墨画画，笔法看着简单但很生动，觉得“得意忘形”才是好东西，这就让高马得、韩羽这帮后来人都学他的样，搞出了个“童稚派”。这两类路子合起来，就是现在戏曲人物画的主要样子。不过写实这一路也在并行发展。叶浅予、董辰生、颜梅华这些老艺术家早就用严谨的造型把戏曲形象画得活灵活现了。他们证明了写实跟写意并不矛盾。这次上海海派艺术馆办的“翰墨戏韵”画展，正好让朱刚这位中生代名家给咱们看看现在写实怎么画。朱刚是个有西画功底的人，画得非常准确。但他不只是追求“实”，还懂得中国画的“以形写神”。他的线条就像写字一样有节奏有情感，墨色也能变出不同的味道来。最厉害的是他能抓住演员瞬间的眼神和表情这些“戏眼”，把人物的喜怒哀乐全都定格在纸上。其实他是想用中国画的写意精神去管西方的写实技巧。这就像是把两条路给合二为一了。这种融合不是随便拼凑的，而是经过深刻理解后的创造。他的画看着真实又有中国味。他自己也在变着法子吸收新东西。从林风眠、关良到朱刚这些人的做法里能看出二十世纪中国艺术是怎么在中西文化碰撞中找到自己的路的。 传统只有在创造中才能活下来。无论是“得意忘形”还是“以形写神”，都是想让人从戏里的样子走进咱们心里的精神家园。“翰墨戏韵”这样的展览就是个好平台，能让戏曲人物画这门古老又新鲜的艺术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