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十五五"规划首提居民消费率目标 多措并举释放超大规模市场潜力

问题——消费潜力仍待更释放,内需短板需要加快补齐; 在全球经济复苏乏力、外部环境更趋复杂的背景下,增强内需对稳定增长的支撑作用更加关键。我国拥有超大规模市场,但从结构与水平看,居民消费率仍处于相对偏低区间。国际比较显示,2024年我国居民消费率为39.9%,与部分发达经济体仍有差距,服务消费占比偏低,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带动作用尚未发挥。如何把人口规模优势转化为稳定、可持续的内需动能,成为“十五五”时期的重要任务。 原因——历史路径与现实约束叠加,影响“能消费、敢消费、愿消费”。 消费不足并非短期现象,既与发展阶段有关,也受结构性因素制约。长期以来,我国在工业化追赶过程中形成以较高积累支撑较快增长的模式,“投资拉动、出口带动”曾发挥重要作用。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后,增长逻辑正在转向“消费拉动、创新驱动”,消费短板随之更为显现。 从居民行为看,消费不仅取决于当期收入,也受未来预期影响。教育、医疗、养老等支出压力与不确定性,容易强化预防性储蓄倾向。同时,消费升级所需的高品质服务供给仍显不足,一些领域存在“需求在升级、供给跟不上、供给不够优”的矛盾。人民银行2025年第四季度城镇储户问卷调查显示,居民未来三个月计划增加支出的项目中,教育、医疗保健、旅游以及社交文化娱乐位居前列,既反映服务消费需求旺盛,也提示供给体系需要更快适配。 影响——提高消费率既是结构优化的抓手,也是民生改善的重要途径。 提升居民消费率不是简单的“多花钱”,而是通过扩大消费规模、保持消费增速稳定快于经济增速,实现更可持续、更高质量的内需扩张。该过程有助于: 一是增强宏观经济韧性。在外需不确定性上升的情况下,内需越强,经济抗冲击能力越高,增长“稳定器”作用越明显。 二是推动产业结构升级。服务消费扩张将带动医疗健康、养老托育、文化旅游、体育休闲、数字消费等领域发展,促进就业吸纳和新动能培育,形成“消费—投资—供给创新”的良性循环。 三是让发展成果更好惠及群众。消费直接关联民生,消费率提升意味着居民对美好生活的获得感增强,也倒逼公共服务与社会保障体系完善。 对策——围绕“能消费、敢消费、愿消费”系统施策,形成政策合力。 结合“十五五”规划纲要及近期部署,提高居民消费率的路径已更为清晰,关键在于打通增收、保障、供给三端。 第一,夯实“能消费”的收入基础,提升居民消费能力。 收入决定消费能力。要推动居民收入增长与经济增长同步、劳动报酬提高与劳动生产率提高同步,完善促进就业和提高收入的政策体系,尤其要面向重点群体精准增收。通过健全工资合理增长机制、提高技能与岗位匹配度、拓展多渠道财产性收入等举措,让居民“增收更稳定、消费更有底气”。 第二,筑牢“敢消费”保障底座,减少后顾之忧。 消费信心既来自收入,也来自保障。“十五五”期间加大对人的投入、优化财政支出结构、提高公共服务保障水平,将是释放消费潜力的重要抓手。聚焦“一老一小”,推动养老服务扩容提质、健全失能失智照护体系,完善托育服务供给,降低家庭生育养育教育成本;同时持续完善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减少因病致贫返贫风险。保障越扎实,预防性储蓄动机越弱,消费意愿越容易转化为实际需求。 第三,扩大“愿消费”的优质供给,提升消费体验与获得感。 当前消费需求正在从“有没有”加快转向“好不好”。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推动更多优质商品和服务进入市场:在电信、教育、医疗、养老、健康等领域稳步扩大开放、优化准入,增加高品质服务供给;引导企业从“拼价格”转向“拼品质、拼品牌、拼服务”;完善消费环境与监管体系,强化消费者权益保护;结合文旅融合、赛事经济、演艺经济、夜间经济等新场景,培育可持续、可复制的消费增长点。同时,优化休假制度和假期安排、扩大公共文化服务供给,也有助于把潜在需求转化为现实消费。 前景——消费主引擎作用有望持续增强,服务消费或成关键增量。 从基本面看,我国拥有14亿多人口,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连续三年超过1.3万美元,消费升级趋势明确,服务消费进入加速期。随着增收政策持续发力、公共服务供给更趋均衡、优质服务供给加快扩容,居民消费结构将进一步向医疗健康、养老托育、文旅休闲、数字智能等领域倾斜。可以预期,“十五五”时期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支撑作用将更加突出,内需主导、消费拉动的增长格局将加快形成,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稳定、更可持续的动力来源。

提升居民消费率,归根到底是让发展成果更充分、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也是夯实中国经济增长底盘的重要路径。把增收、保障与供给三方面改革和政策合力推进——既能释放超大规模市场潜力——也将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持久、更可靠的内生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