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狂草变成了纯粹的艺术表达时,傅山早就告诉我们了:只有让笔墨和学养一起长起来,才能让我们

傅山这家伙,真让人琢磨不透。从妇科诊室混出来的大夫,竟然能把写字这件事儿玩到了绝顶。不少去医院抓药的人肯定都有这感觉,医生写的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连专业人士看了都得冒汗。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妇科圣手,用他那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字迹,硬生生在书法史上垒出了座“通天塔”。你看他这人,简直文武双全,啥都懂——哲学、书画、武术、考据、诗词、宗教,哪个他不精通?大家伙儿还在那儿担心抓错药呢,人家已经把草书这门手艺给推到了艺术的顶点。 草书这玩意儿的演变可有意思了。在篆、隶、草、行、楷这五种字体里,草书最早冒头,本来是魏晋那会儿大家快写时用的。到了唐朝以后,楷书成了官方的标准样式,草书的实用性慢慢没了。到了今天,能看懂草书的人是少数派。反倒是因为这个,狂草反倒成了每一个搞书法的人梦寐以求的“终极表达”。 傅山的狂草在近五百年的书坛上那是独一份的存在。故宫里那幅他的《临阁帖》被珍藏着,连大名鼎鼎的王铎看了也只能叹气说自己比不过。这作的价值主要在三个方面: 第一是用笔方面。他继承古法但也不按套路出牌,提出了“四宁四毋”——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直率毋安排。照这个说法去写字,笔锋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乱飞,但每一笔都透着劲儿,把传统那一套转来折去的手法给玩活了。 第二是章法上。狂草最忌讳的就是老是一个样儿。傅山把道家那种自然和谐的意思揉进了纸面里。字与字之间、行与行之间不再像以前那样整齐划一,而是让矛盾直接碰撞出来——该疏的时候疏得能跑马进去,该密的时候密得针都插不进;干了湿了、涨了落了,就像一幅会呼吸的水墨画一样气韵不断流动。 第三是美学上。傅山读书那是过目不忘的本事,黄老之学伴他一生,各种学问都学了个遍。他的狂草可不是为了标新立异搞怪的,而是传统文化在纸面上自然生长出来的样子。每个字都像活了一样跳脱鲜活,可又一点都不违和地合了古人那个“中和”的美。 现在的国展大草投稿多得很,评委们还在找那种“新经典”呢。傅山的《草书临阁帖》一直被大家翻来覆去地印、临、研究——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它把传统写活了。当狂草真的变成了纯粹的艺术表达时,傅山早就告诉我们了:只有让笔墨和学养一起长起来,才能让我们这些千年后的人还能听见古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