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的“共生”,其实就是微生物和我们共存的关系,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个过程就开始了。给02人的脐带里,会把母亲体内的菌群悄悄送到婴儿身体里。即便还在妈妈肚子里,胎儿就已经在接触微生物了。等到出生后,妈妈用柔软的便便喂给孩子吃,第一口辅食往往就包含了大量的菌群。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通过咀嚼、触摸环境还有亲人的亲吻,体内的微生物会不断增加。大家可能不知道,人体内的细胞和微生物细胞的比例大约是1:10,所以严格来说,我们更像是被一层皮肤包裹起来的菌群集合体。 其实大部分细菌对人体都是无害的,只有极少数细菌在特定条件下才会闹事。大肠杆菌在肠道里负责分解纤维,一旦误跑到泌尿系统里才会造成破坏;白喉棒状杆菌原本是无毒的,只有借助温和的噬菌体发生转化后才会变成有毒的毒素制造机。这说明“有益”和“有害”并不是绝对的概念,而是要看具体的环境和场景。 有一些真正强悍的病原体让免疫系统也感到头疼。结核分枝杆菌能在肺泡里潜伏十几年之久;鼠疫耶尔森菌曾经让欧洲中世纪变成了“黑死病”的地狱;梅毒螺旋体从一期硬下疳一直发展到三期神经梅毒,现在仍有部分晚期患者无法治愈。这些病原体并不一定比免疫系统更狡猾,而是它们进化出了更擅长躲避攻击的方式。 人类有一道先天自带且终生在线的“防火墙”,叫做固有免疫。皮肤和黏膜就像三道砂纸门帘一样,能把大部分细菌擦掉或者冲走。身体里分泌的乳酸、脂肪酸、溶菌酶等物质也是一种化学武器,能烧灼或者溶解细菌。肠道里的双歧杆菌和乳酸杆菌会抢占营养和空间,抑制致病菌生长。血脑屏障就像一道闸门,阻止细菌进入中枢神经系统。中性粒细胞和单核巨噬细胞随时准备吞噬入侵的敌人。 补体系统是固有免疫的最后一道防线。补体C3和C5a能把吞噬细胞召集到战场上来进行爆破。遇到那些狡猾的胞内寄生菌时,这套系统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适应性免疫则是后天形成的精准狙击手。疫苗或者自然感染后,B细胞会变成浆细胞大量分泌IgG、IgA和IgM等抗体进行地毯式轰炸。细胞免疫方面则有T细胞出手。CD8+ CTL能释放穿孔素和颗粒酶直接杀死靶细胞内的病原体;CD4+ Th1细胞分泌IFN-γ来激活巨噬细胞;CD4+ Th17则召唤中性粒细胞前来支援。 肠道黏膜是我们身体的私人保镖。肠壁集合淋巴结像情报站一样持续分泌sIgA来抵御入侵。虽然奈瑟菌和部分链球菌能突破这层防线,但这也说明免疫与病原体之间的军备竞赛还在不断升级中。 综上所述,微生物并不是人类的外敌,而是陪伴我们进化的老搭档。致病菌也并非不可战胜,我们需要更精密的防御策略来应对它们。理解它们、利用它们并与它们保持平衡,才是保持健康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