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的结构就是作家用针线把碎布头给缝起来

咱们聊聊散文这东西。说白了,散文的结构就是作家用针线把碎布头给缝起来。你可以随便跑着写,但心里得有根弦儿牵着,别让那些话乱跑。这根弦就是神聚,不能散了架。为什么说散文要贵散又忌散?其实这就是个气韵的问题。“散”是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的那种随心,“不散”才是文章的骨头架子。只有这两者平衡了,写出来的散文才漂亮。鲁迅那篇《为了忘却的纪念》就是最好的例子。五段文字跨度五年,写了殷夫、柔石还有他们被捕牺牲的事儿。看着好像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其实有一条纵线贯穿始终,“前年今日—去年今日—今年今日”,再加上他和烈士们的相见相识做横网,最后再把哀悼、怀念、悲愤的情绪聚在一块儿,这样就“散”得开也“聚”得紧了。 这种结构其实主要分三大类。第一种是直线结构,按时间顺序写下来就行,像条小河哗啦啦流过去。好处是线索单一不迷路,坏处是容易让人觉得没意思。想解决这问题也不难,在关键的地方加点插叙、倒叙或者补叙,往水里扔几块石头激起点浪花就行。朱自清的《背影》里买橘子那段就是顺叙里嵌补叙的好例子。先写父亲的背影,再补上家里的经济状况,最后写离别场面。这样一来平淡中也透着深情。 第二种是横式结构。把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不同的场景摆成一排就像几扇屏风一样。这些屏风没必要有什么因果关系,只要颜色、光影、情绪相互配合就行。这种形式最容易形散神聚:屏风看着各自独立,但细看底下其实共用了一条情绪的底色。汪曾祺的《昆明的雨》就是这么写的。他写了雨、仙人掌和卖杨梅的苗族女孩这三段并列的事儿,虽然各自成篇却都用“想念昆明”这根暗线连在一起。 第三种是网状结构。就是时间线、空间线再加上情绪、象征、回忆这些暗线交织在一起形成的立体网络。鲁迅那篇《为了忘却的纪念》也是典型的网状结构:纵线是“纪念日”,横线是他和烈士交往的网眼节点则是悲愤情绪。这样虽然网眼很密却不乱。 咱们记住了一条自然法则就行:别把结构弄得太刻意雕琢。先想清楚自己要表达啥情绪再决定怎么走线最后落笔形散神聚那是水到渠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