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那个冬天,我和爱人坐上了那架4211米长、894米高的索道,脚下踩着云海就来到了莲峰。18分钟后,缆车停在了镇岳宫前,掌心落满了碎银子似的雪粒,冷透了骨,也热了心。雪把华山变成了一个梦开始的地方。走在“巨灵足”上看雪松,栏杆上挂的锁带红得像火,把“西岳雪景天下最美”写进了眼前的诗签里。元稹的诗句在耳边响起,甜丝丝的风仿佛是华山在给大家撒糖。 第二天早上我们直奔北峰云台。那五块“华山论剑”的石碑像是倒立的剑锋,最中间那块就在北峰顶。2003年金庸把第四次论剑的地点搬到了这儿。对联上写的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很有江湖气。我最爱《射雕》里的那句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孔子说可以托付幼小的孤儿,也能寄托整个国家的命运,原来侠的底线是天地良心。 下山时看到了陈抟老祖的卧像。听说赵匡胤输了棋把华山输给了道门,“希夷先生”推了一把棋盘就有了千年的道脉。玉泉院、镇岳宫、纯阳观、翠云宫这些古建就像散落的珍珠,被松溪怪石串成了“和”字项链。穿过“好汉山隧道”——黑黢黢的岩壁没灯照明——建设者们把凿下的太古代岩石背到了金天宫旧址,“与华无极”变成了可以摸到的砖瓦。 返程那天雪又下了。回头望莲花峰还在云上开着花,“斧劈石”守着沉香的故事没说话。华山用壮美、侠魂和道和这三味给我们上了课:人可以小得像雪粒一样卑微,但心要像云一样高。啊!华山!您是我们的父亲山!我爱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