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央行行长约阿希姆·纳格尔日前接受德国媒体采访时谈及对华议题，引起欧洲政商界关注。纳格尔称，欧洲必须更好保护包括汽车制造内的关键产业，避免其成为中国激进产业政策的“牺牲品”，并强调欧洲应就对华关系划定并坚守自己的“红线”。作为欧洲央行管理委员会委员，他的表态被视为欧洲决策层观察中欧经贸关系的一种最新信号。 从表面看，纳格尔将焦点放在产业安全。数据显示，中国机械制造商对欧盟出口额从2018年的200亿欧元增至2024年的400亿欧元，预计今年将达500亿欧元。这个走势提升了德国工业界的警觉。德国机械设备制造业联合会负责人表示，中国已在多个领域实现既定发展目标——成为德国的重要竞争对手。——欧洲政策制定者更强调对所谓“关键与敏感领域”的保护。 然而，更观察会发现，欧洲对华政策呈现明显的两难。同济大学德国研究中心主任郑春荣指出，德国当前采取的是一种“既想合作又要防范”的双向政策。一上，中国市场为德国企业带来现实商机，中国消费品市场的体量与增长潜力对德国出口商仍具吸引力。另一方面，德国在中间品、原材料等领域对中国供应存在依赖，难以实现完全脱钩。这些现实约束决定了德国很难采取单一、彻底的对华防范立场。 欧洲的这种矛盾心态来自多重因素。首先，全球产业链高度融合，任何单边“去风险”都会付出成本。德国作为出口导向型经济体，对国际市场依赖较高，若大幅削弱与中国的经贸联系，将直接冲击自身利益。其次，中国在新兴产业的快速发展削弱了欧洲长期积累的部分产业优势，竞争压力促使欧洲更趋谨慎。第三，欧洲内部对华政策并不一致：不同国家因经济结构和对华依赖程度不同，对“去风险”的理解与执行力度也存在差异。 需要指出，欧洲政策制定者正不断扩大所谓“关键与敏感领域”的外延，将更多产业纳入保护范围。这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产业政策被安全化、政治化，折射出欧洲面对中国产业竞争时的焦虑。但保护范围一再扩张也可能产生反效果：既可能招致中方对等回应，也可能抬高欧洲企业成本，损害自身经济利益。 ，也有专家提出不同视角。纽约荣鼎集团分析人士认为，中欧合作仍有空间实现互利共赢。中国企业曾从西方技术转移中受益，欧洲同样可以通过吸引中国投资、培育本地价值链、促进技术交流等方式获得发展机会。这一观点提示，对华政策并非只能在“合作”与“防范”之间二选一，两者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并行。 当前，德国乃至欧洲正处于对华政策的调整期。如何在维护产业安全与保持经贸合作之间找到平衡，成为欧洲面对的重要课题。纳格尔关于“划红线”的表述说明了防范意识，但其可操作性与实际效果仍有待观察。
在全球产业链深度交融的今天，“划线设限”的冷战式思维难以回应现实发展问题；中欧经贸合作历经数十年积累，已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相互依存格局。正如德国工商总会最新报告所警示：产业政策过度政治化，可能使欧洲企业错过技术迭代机遇。如何在维护产业安全与保持开放创新之间取得平衡，考验着欧洲决策者的判断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