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关键阶段面临高空侦察与电磁对抗双重压力。
上世纪60年代,我国重大国防工程进入攻坚期,战略纵深、工业基地等信息安全事关全局。
与此同时,U-2高空侦察机多次侵入我国领空实施侦察。
该机具备高空、远程、强干扰等特点,对当时仍处于起步加速阶段的雷达探测、制导与对抗体系提出严峻考验:既要“看得见”,更要“看得准、抗得住、打得下”。
原因——技术差距叠加环境制约,倒逼自主创新与体系协同。
一方面,当时我国雷达与电子对抗基础薄、底子弱,装备在可靠性、抗干扰算法与工程化能力上与对手存在差距;另一方面,战场条件与工业基础限制了试验条件与器材供给,许多问题只能在“边试边改”中解决。
张履谦等科研人员在一线不断总结规律、改进方法:在抗美援朝前线曾用简易器材改装接收装置,针对电磁干扰寻找可用信号;在后续防空任务中,又通过实地勘察与数据推算摸清雷达盲区与敌情特点,为隐蔽部署、航线规划和火力引导提供依据。
面对U-2的电子干扰与欺骗手段,科研人员把电子对抗的基本逻辑转化为可操作的工程方案,通过“以假制真、以骗制骗”的思路,探索以照射雷达等方式形成稳定跟踪与引导条件,提高拦截概率。
影响——从单点突破到能力跃升,形成可复制的防空对抗经验。
历史资料显示,U-2在全球范围内被击落数量有限,而我国地空导弹部队曾多次成功击落该型目标,其中包括夜间击落这一难度更高的作战样式。
以1965年1月10日为例,敌机夜间侦察挑衅,我军采取隐蔽设伏、协同抗扰等方式完成拦截,这是一次在复杂条件下的能力检验。
此类战果不仅直接挫败对方侦察企图,更重要的是推动了我国雷达探测、制导、电子对抗与作战指挥的综合提升,逐步沉淀出针对高空高速目标的探测规律、抗干扰方法与体系协同流程,为后续国土防空建设奠定技术与人才基础。
对策——坚持体系思维与工程化攻关,强化人才梯队与持续迭代。
从张履谦的经历可以看到,破解“看不见、打不下、抗不住”的问题,离不开三条路径:其一,面向实战需求建立从探测、识别、跟踪到火力引导的闭环,不能仅靠单台设备性能“硬拼”;其二,把理论方法落到可批量应用的工程实现上,通过反复试验、数据校核与场景化训练,形成稳定可用的作战能力;其三,持续培养跨学科复合型人才,使雷达、电子对抗、指挥控制与武器系统之间形成协同创新。
值得关注的是,张履谦在耄耋之年仍临危受命,带队攻克空间交会对接等关键难题,说明重大工程往往具有长周期、强耦合的特点,需要一代代科研人员接续攻关、久久为功。
前景——新域新质挑战增多,关键核心技术仍是国家安全底座。
当前信息化、智能化战争形态加速演进,电磁空间对抗更趋复杂,侦察监视手段更加多样,隐身、无人化、网络与电磁融合等新特点不断出现。
应对新挑战,仍需坚持自主创新与体系建设并重:一方面在关键器件、基础算法、系统集成与测试评估能力上持续突破,提升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的稳定探测与有效对抗能力;另一方面强化实战化验证与跨域协同,推动“技术—装备—战法”同步迭代,形成可快速适配多场景的防空防天体系。
张履谦院士的一生是中国科研工作者忠诚与担当的生动写照。
他用毕生的坚守和创新,在雷达领域筑牢了国家的防御屏障,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科技报国。
从用罐头盒改装接收器的创意之举,到用算盘计算尺推导制胜方案的执着坚守,再到耄耋之年仍为国家重大工程贡献力量,张履谦以学习与实践相结合的方式,书写了一部属于中国科研人的传奇篇章。
他的故事启示我们,真正的科技强国需要一代又一代科研工作者的接续奋斗,需要在关键时刻敢于创新、勇于担当的精神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