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传承人夏玉泉:十年坚守传统木艺 让老物件重获新生

问题——传统木作“看得见却用不上”、会的人越来越少 机械化生产普及的当下——传统木工——尤其是古家具修复,正面临双重压力:一上,老家具存量逐年减少,残损与散佚更为突出;另一方面,榫卯等核心工艺学习周期长、见效慢,年轻人参与不足,“器物还、手艺断档”的风险随之上升。如何让传统木作从“陈列的文化符号”变成“可体验、可学习、可再创造的生活技艺”,成了非遗保护与公共文化服务共同要回答的问题。 原因——从偶然接触到主动守护,个体热爱与地方文脉相互成就 夏玉泉与传统家具修复的缘分,起于一次为书法教育空间布置而进行的乡间旧物搜集。旧家具残缺、零部件缺失,修复成了绕不开的一环。他借助村里老木匠的经验完成初步修补后,逐渐意识到传统木作并非简单“修补”,而是一套包含形制考据、材料甄别、工艺复原与审美判断的综合技艺,需要在典籍、工序和历史语境中反复核对、求证。 这条“从问题进入技艺、再由技艺理解文化”的路径,让他的兴趣转为长期投入。萧山本地木作传统积淀深厚,跨湖桥文化等历史遗存映照出早期木作智慧,也为当代传承提供了坐标。对他而言,修复不只是复原器物,更是在补上地方记忆的断裂处。 影响——免费开放的“看得见的课堂”,让非遗传播从小众走向公共 十余年来,夏玉泉在自建房里腾挪出空间,创办并免费开放民俗家具艺术馆,持续收集、修复、展示老家具与木作器物,逐步形成集展示、体验、研学于一体的公共空间,也成为当地非遗宣传展示与实践活动的重要载体。 以实物为核心的呈现方式,让公众更直观地理解传统家具的榫卯结构、雕饰寓意与生活礼俗:老年人在熟悉的器物中重拾乡土记忆,年轻人在近距离观察与体验中建立兴趣。,修复案例的积累也为工序记录、风格辨识与地方谱系梳理提供了可参考样本,推动“技艺—器物—叙事”相互支撑的传承路径逐渐清晰。 对策——以“活化”思路连接教育、设计与产业要素 面对后继乏人的现实,夏玉泉将重心从“单一修复”拓展到“活化传播”。一是进校园开设公益课程,从工具识别、基础结构到榫卯原理循序推进,让孩子在动手中理解工匠精神与地方文化来源,完成从认知到兴趣的早期培养。二是与高校开展合作实践,把传统纹饰语言与当代设计需求对接,探索传统元素在现代产品中的转化路径,提升传统木作在当下的可用性。三是对典型纹样、雕版主题与收藏研究进行系统梳理,以文本化、图谱化方式沉淀经验,降低学习门槛,便于更多人进入此领域。 同时,他也提出引入三维建模、三维打印等数字手段,用于部件复原、结构推演与工艺教学,希望以技术提升修复效率与表达方式,在“守正”的基础上实现“可控的创新”。 前景——从个体坚守走向社会协同,让“传下去”与“用起来”并重 实践表明,传统技艺的生命力不只取决于是否“被列入名录”,更取决于能否进入当代公共文化与日常生活。下一步,传统木作传承可在三上形成合力:其一,完善可持续支持机制,鼓励更多公共文化空间、学校与社会组织参与,形成稳定的课程、展陈与研学供给;其二,建立更规范的修复伦理与技术档案体系,在尊重历史信息的前提下提升修复的科学性与可追溯性;其三,推动“传统工艺+现代设计+数字工具”联动,培养既有手艺与审美、又懂传统与市场的复合型青年人才,让传统木作真正形成面向未来的增长点。

非遗的生命力,不仅在于被收藏和被陈列,更在于被理解、被使用、被接续。从一件乡间旧家具的修复出发,延伸到展示空间、校园课堂与社会参与,呈现的是传统技艺与现代生活重新建立联系的可能。让更多人看见榫卯之美、理解匠心之重,才能让“老手艺”不只停留在记忆里,而是在当下继续生长,并向未来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