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美国再现大规模“退群”动作,折射对多边合作的结构性摇摆。
当地时间1月7日,美方发布总统备忘录,要求美国退出66个国际组织、机构及委员会,并停止参与及资金支持。
根据白宫和国务院相关表述,被退出对象涵盖联合国体系内机构以及非联合国框架下的委员会、咨询小组等,议题涉及气候、劳工等多个领域。
美方给出的理由集中在“与美国利益不符”“机构职能重叠、管理失序、效率低”“浪费公共资金”等,并将部分组织贴上迎合多元主义及“觉醒”倡议的标签。
此举延续了美国近年来在国际发展与公共卫生等领域降低参与度的趋势,也再次触发国际社会对其多边政策稳定性的担忧。
原因——国内政治驱动与对国际规则的工具化取向交织。
从政策逻辑看,“美国优先”并非单一口号,而是将国际制度视为服务国内政治与国家竞争的工具:当规则与机构难以按美方意志运转时,退出或削资成为施压手段。
一方面,美国国内政治极化加剧,行政部门更倾向以强烈姿态回应选民对财政负担、移民与身份议题的敏感情绪,借“削减无效开支”强化政治动员。
另一方面,在大国竞争背景下,美方对国际组织的态度更强调可控性与回报率,倾向把多边平台当作延伸国家影响力的抓手,而非共同提供全球公共产品的机制。
这也解释了为何美方在部分领域减少对专业机构的支持,却可能在金融与发展融资等更具杠杆效应的领域强化干预,以确保议程设置与资源流向更符合自身战略。
影响——多边体系的协调成本上升,全球公共产品供给面临不确定性。
其一,退出与削资将直接影响相关机构项目运转与长期规划,尤其在气候应对、公共卫生、劳工标准和人道援助等跨境议题上,资金与人员缺口可能放大执行难度,项目连续性与覆盖面面临挑战。
其二,美国对多边机制“要么按我条件合作、要么退出”的做法,可能强化制度碎片化趋势,促使国际合作由规则协调转向阵营化、交易化,削弱国际组织的中立性与专业性。
其三,国际舆论层面,美国的反复“退群”容易损耗其信誉资本,使盟友与伙伴在政策预期上更趋谨慎,进而增加合作谈判的成本。
其四,权力与责任的再分配可能加速:美国腾出的参与空间,可能由其他国家、区域机制或新兴多边平台填补,但接续能力取决于资金供给、制度安排与成员协同程度,短期内难免出现“空档期”。
对策——以规则为基础的合作需要更强的韧性与更稳定的资源机制。
面对大国政策波动,国际组织与成员国需从制度设计上提升抗冲击能力:一是优化治理结构与预算来源,减少对单一大额出资方的依赖,推动多元化、可持续的筹资机制;二是强化绩效评估与透明度建设,以更清晰的成本—收益逻辑回应外界对“效率”的质疑,压缩政治化操作空间;三是推动区域与全球机制联动,在公共卫生、气候与人道援助等领域建立可快速接续的应急协作框架,避免因个别成员退出导致项目中断;四是主要经济体应在共同关切领域保持沟通,避免把全球治理议题简单安全化、意识形态化,防止合作议程被“零和竞争”挤出。
前景——多边主义仍具现实需求,但将进入“更重成本、更强调对等”的新阶段。
全球性挑战并未因单边主义抬头而减弱,气候风险、公共卫生威胁、供应链冲击与地区冲突外溢效应,都要求各方在规则框架下协调行动。
美国此次宣布退出66个组织,短期内将加大国际合作的不确定性,但也可能倒逼多边机制加快改革,提升效率与可信度,推动形成更广泛、更分散的合作网络。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一段时期,全球治理或将呈现“美国参与度波动、其他力量补位加速、议题合作分层推进”的态势:在少数高度政治化议题上分歧加深,在灾害救援、疫病防控等现实压力更强的领域仍可能出现有限合作窗口。
美国此次大规模"退群"反映了当前国际关系中的深层变化。
从战后建立的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体系,正面临来自主要参与者的严峻挑战。
这种转变不仅关乎美国自身的国际角色定位,更涉及全球治理体系的前景。
国际社会需要认真思考,在一个大国逐步退出多边框架的时代,如何维护全球合作的制度基础,推动国际组织的改革与完善,以适应新的国际形势需要。
只有通过建设性的对话与改革,才能使国际合作制度更加公正、高效,从而更好地服务于全人类的共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