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化进程加速催生农村资产盘活新机遇 城乡协同发展呈现多维价值

一、问题:老屋空置现象增多,资源利用与公共服务提出新课题 返乡所见的空置老屋并非个案。

部分农户举家进城,农村住房长期无人居住,村集体将个别房屋租用为活动室、书屋等公共空间,体现出基层对存量资源的主动盘活。

同时,房屋闲置也带来管理维护、安全隐患、村庄风貌与公共服务供给压力等问题:一方面,老屋缺乏日常看护容易破损;另一方面,人口外流导致部分村庄“空心化”,公共设施利用率下降,村庄治理成本上升。

二、原因:城镇化提速与发展机会集聚,推动“人往城里走” 老屋闲置的直接原因在于人口持续向城镇集聚。

过去外出务工更多是阶段性选择,如今随着产业承载能力增强、公共服务改善、落户与购房条件变化,越来越多农村居民实现长期居住与稳定就业,完成从“打工”到“扎根”的转变。

统计数据显示,2025年末我国城镇常住人口达到95380万人,较上年增加1030万人;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为67.89%,提高0.89个百分点。

数据背后,是县域城镇化加快、城市就业机会扩容、教育医疗等公共资源集中,以及交通网络与数字化服务降低迁移成本等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

与此同时,农村家庭对更高质量教育、更广阔就业平台的需求也在增强,代际改善预期推动家庭作出“进城”决策。

三、影响:身份跨越与需求扩张并行,农村资源进入重组窗口期 农民进城并稳定下来,首先带来生活方式与社会身份的变化。

稳定居住与就业有助于提升居民收入预期和消费能力,扩大住房、教育、服务等领域的有效需求,为内需增长提供支撑。

对家庭而言,子女教育机会与视野拓展更为明显。

对乡村而言,人口外流在短期内可能加剧“空心化”,但也打开了资源再配置的窗口。

闲置宅基地、老屋以及分散耕地若能在制度框架内规范流转、集中连片,就可能转化为规模经营、机械化耕作和乡村新产业的载体:有的闲置农房通过修缮改造发展民宿与研学,有的耕地连片建设高标准农田提升粮食综合产能,有的整村搬迁后复垦为良田,为守住耕地红线和保障粮食安全提供空间。

乡村功能也在重构:既是“粮袋子”的基础支撑,也是现代农业新技术、新模式的试验场,同时承载乡愁记忆与生态休闲需求,成为城市周边消费的新场景。

四、对策:以改革和治理同步发力,推动要素“进得去、出得来、用得好” 推动城乡协调发展,关键在于打通要素流动堵点,形成“人口有序流动、资源高效配置、公共服务更均衡”的制度安排。

一是完善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配套政策。

让进城群体“留得下”,要在就业培训、住房保障、子女教育、基本医疗与社保衔接等方面强化支撑,尤其要把更多政策资源向县域和中小城市倾斜,提升承载能力,减少“落户易、融入难”。

二是依法依规盘活农村闲置资产。

围绕宅基地管理、农房使用和集体资产运营,建立更透明的登记、评估、流转与收益分配机制,既防止“一放就乱”,也避免“管得过死”导致沉睡资源难以激活。

鼓励村集体通过租赁、入股、合作运营等方式发展公共服务与乡村产业,同时加强安全管理与风貌保护。

三是以现代农业提升“地”的效能。

推动土地适度规模经营,完善土地流转服务体系和风险防控机制,支持高标准农田建设、农机社会化服务和农业科技应用,提高产出效率与抗风险能力。

四是补齐乡村公共服务与治理短板。

人口减少并不意味着公共服务可以缺位。

应优化农村教育、医疗、养老等服务供给方式,探索区域化、集约化服务模式;同时加强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危房排查与基础设施维护,降低空置带来的安全与治理风险。

五是促进城乡产业协同。

引导农产品加工、冷链物流、休闲旅游、电商等在县域形成链条,推动“产城”联动,增强乡村就业吸纳能力,让部分人口“回得来、干得成”。

五、前景:在“动”与“静”的辩证中,形成城乡互促的长期格局 从人口流动看,城镇化仍将稳步推进,但更强调质量与可持续:以县域为重要载体,以公共服务均等化为导向,让进城群体获得稳定预期;同时以制度创新促进农村资产要素规范流动,推动乡村产业提质增效。

未来一段时期,城乡关系将从单向“吸纳”走向双向“循环”:城市提供就业与公共服务,乡村提供粮食安全、生态产品和特色消费场景;人口在不同阶段实现有序流动,资金、技术、人才在城乡间更顺畅配置。

随着乡村全面振兴深入推进,农村不再只是“离开的地方”,也将成为可以创业、可以生活、可以寄托乡愁的“可持续空间”。

城镇化不是简单的人口集中,而是一场涉及经济、社会、生态等多个维度的深刻变革。

农民进城与农村资源重构的协调推进,既实现了农民生活水平的提升,也为农村注入了新的发展活力。

在这个过程中,曾经的"空心村"正在转变为具有多元功能的新农村,乡村全面振兴的图景正在徐徐展开。

这启示我们,城乡协调发展的关键在于因势利导,让人口流动与资源优化配置相统一,让城市与乡村在互动中实现共同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