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秸秆处置曾是农业生产的“老大难”。
水稻等作物收获后,田间遗留秸秆量大、分布散、清理难,若简单还田,部分地块可能因腐解周期与农时衔接矛盾,影响整地播栽效率;若露天焚烧,则易造成大气污染并带来火灾隐患。
如何在“农时不等人”的现实约束下,把秸秆从负担变资源,是推动农业绿色转型绕不开的一道题。
原因:破解难题的关键在于“离田”与“有去处”。
在扬州西北郊的仪征市大仪镇,秸秆离田的推进并非单点动作,而是从“谁来收、怎么收、收了往哪去、收益如何分配”入手,构建可持续链条。
一方面,机械化提升了收集效率。
当地承包大户以家庭农场为主体,购置并使用搂草机、捆草机、夹草机等设备,形成“归拢—压缩—装运”的标准化流程,做到田间快速清理、草捆规格统一、运输装卸高效衔接。
另一方面,镇村层面推动收储运与加工利用对接,依托合作社和相关企业,解决秸秆“出路”问题,避免“收上来无处去、堆起来又成隐患”。
影响:秸秆从“田间废料”转变为“产业原料”,带来的效应是多维度的。
其一,生态效益更直接。
秸秆离田减少焚烧冲动和污染排放风险,有利于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和区域空气质量稳定。
其二,农业生产更顺畅。
机械化清田缩短了整理地块时间,减轻人工投入,保障后续耕作与播种窗口期。
其三,产业收益开始显现。
秸秆通过加工可转化为生物质颗粒燃料、养殖饲料、菌菇基料以及有机肥等,延伸出“田间—收储—加工—应用”的循环链条,为承包大户、合作社以及周边村民创造增收渠道。
据当地初步测算,该模式有望实现规模化处理耕地与秸秆资源,带动相关经营主体形成稳定产值。
对策:从实践看,秸秆综合利用要走得稳,需在机制与能力上同步发力。
首先,完善“收储用”体系。
以镇域为单元,统筹布点收储、道路运输和加工能力,避免季节性集中产生导致的“运力挤兑”和堆放压力。
其次,强化政策引导与市场化运营结合。
通过惠农政策支持装备购置、作业补贴和示范项目,降低初期投入门槛;同时引入企业和合作社,以订单收购、保底价或收益分成等方式,让农户和经营主体“算得过账、看得见收益”。
再次,拓展利用场景、提升产品标准化。
围绕生物质能、养殖饲料、菌菇产业、有机肥等方向,推动草捆规格、含水率控制、储运规范和加工产品质量标准化,增强市场议价能力和抗风险能力。
最后,加强监管与服务协同。
农业农村、生态环境等部门在禁烧管控、技术指导、作业安全、资源统计等方面形成合力,确保离田处置与生态治理同频共振。
前景:随着“双碳”目标推进和农村绿色发展需求提升,秸秆综合利用的空间正在打开。
从能源替代角度看,生物质颗粒与生物质电厂可在一定范围内补充清洁能源供给;从农业循环角度看,秸秆肥料化、有机肥生产可改善土壤有机质,推动种养结合与生态农业;从产业培育角度看,菌菇基料、饲料化等方向有望带动相关加工、物流、设备服务等配套成长。
可以预期的是,秸秆不再只是“处置成本”,而会成为乡村产业链的可用资源。
但也需看到,秸秆利用受季节性、含水率、运输半径与下游需求波动影响较大,未来还需以更稳定的订单体系、更完善的基础设施和更精细的标准管理来提升韧性。
秸秆离田的成功实践启示我们,推进农业绿色发展的关键在于找到经济效益与生态效益的平衡点。
仪征大仪镇通过机械化、规模化、产业化的方式,不仅破解了长期困扰农业发展的秸秆处理难题,更为广大农村地区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发展范本。
这种"变废为宝"的理念,正在成为推动乡村振兴、实现农业现代化的重要动力。
随着更多地区加入到秸秆资源化利用的行列,农业循环经济必将迎来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为建设生态文明和美丽中国作出新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