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来的我,冷不丁吹着风就往花城赶,累得直打晃,一落车差点没站稳。那扑面而来的风里带着水汽,软绵绵地裹着人,把关于南方的那些念想全给收进了身体里。 走在街上满眼都是红,人也跟着晃悠。夜里灯光映着海面,看着像碧海泛着光。卖花的姑娘举着花束举过头顶,活像是给夜色戴了顶大皇冠。我夹在人堆里,感觉自己也是这片风景里的一分子——大家都是来这凑热闹的过客。 二月的风不光吹红了木棉花,也把街边的炭炉给吹旺了。这里不光是吃的,还有过年的热闹味儿。我捧着碗热滚滚的云吞汤喝,看虾仁在里头打转,好像是把整个大海都吞进了肚子里。朋友笑我说,不来花城喝这个就等于白来一趟,我听了这话立马信了——这味儿一上来,这趟出门算是有了目标。 去高档商城坐扶梯的时候,那帮年轻人挤在一块儿就像发光的水一样往下涌。我学着他们的样子,点了一杯“奶茶加咖啡”,这就算是在花城头一回正式喝咖啡了。苦涩劲儿刚在舌尖炸开那会儿,我突然明白了个理儿:啥叫青春?不就是敢把第一次交给不知道的事情的那股子劲头吗? 旁边那对小情侣拿着没喝完的饮料高高举过头顶,像是在给夜色敬礼。他们聊着以后要去哪儿玩、怎么工作、还要养只猫啥的。我把这辈子都献给了家里人,把自己心里的不甘心留着自己消化,所以就借着这一口苦的劲儿,跟那个二十岁没放弃的自己打了个招呼——多亏你那时候没认输啊。 再往里走走看街上的样子就像是条流动的大河。老街的阿姨把花摆成心形卖年货,卖金桔的小贩推着车吆喝不停,孩子们举着风车在人缝里穿来穿去。花像是多姿多彩的水流淌着,人像是那只蝴蝶飞来飞去——城市、时尚、光影还有街景全被这年味儿串成了一条热闹的河。 夜太深了站在江边回头望这座城——它就像是一封被春风拆开的信笺。信里写满了温暖、热烈还有重逢这些字眼儿。我带着装满了胃和心的年货上车回家了心里却偷偷跟花城拉了个勾:等到明年二月木棉花再开的时候我一定还要再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