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聊中原王朝两次让人觉得脸上无光的和亲。大概从公元4世纪末到6世纪中期,匈奴和鲜卑闹得差不多了,柔然这个民族就在大漠南北和西北那边闹腾开了。北魏后来分成了东魏和西魏,柔然的头兵可汗郁久闾阿那瓌就在边境那儿找碴儿。 西魏的丞相宇文泰眼尖,刚在关中地区把新都立好,又跟东边的东魏打得火热,他琢磨着得安抚安抚这位可汗。于是他给文帝元宝炬出主意,让文帝把舍人元翌的女儿封为化政公主,嫁给头兵可汗的弟弟塔寒。他还顺便劝元宝炬废了乙弗皇后,娶郁久闾氏的女儿当新皇后。元宝炬也就听进去了,让乙弗皇后把头发剃了出家当尼姑,派扶风王元孚去接新媳妇儿。 但柔然那边还是那副高傲的样子。护送队伍走到黑盐池的时候,碰到了西魏的仪仗队。那个来迎接的使者把门户和席子都往东边放,扶风王元孚好说歹说让他们往正南方摆。结果郁久闾氏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我还没见到魏主呢,我还是柔然国的闺女呢。魏国的仪仗朝南,我自然得朝东。”这话里藏着对西魏的不屑,也让人看到了当时文化和民族之间的小别扭。 到了动荡的年代,民族矛盾就变得格外尖锐,民族尊严变得特别敏感。在这种互相看不顺眼的大环境下,汉人往往被人家看不起。虽说最后那些少数民族都接受了汉文化、慢慢混在一起了,可在那个时候,汉人跟他们的关系确实挺复杂也挺敏感的。 高欢虽说也是个汉人,文帝也算是鲜卑化的汉人吧,但不管怎么纳娶人家当媳妇,民族这层尊严还是很脆弱。高欢以前就吐槽过:“汉民给你们当牛做马、给你们织布做饭、给你们送粮食,你们干嘛还要这么羞辱他们?”但他反过来又对汉人说:“鲜卑人是来做客的,给你一粒米一匹布求个太平日子,你咋能讨厌人家?”当时要是有汉人在黄河边干活淹死了,也就是个“一钱汉”跟着死了的下场。 这种局面大概能从历史里找点儿原因吧,鲁迅先生对这段历史的批评就很能说明问题。很多人眼里的“和亲”就是把女儿嫁出去,而这嫁出去通常就被看成是种屈辱。特别是在近现代的背景下,和亲常常被和割地赔款这些丢脸的事儿扯一块儿去了,甚至成了民族劣根性的代名词。 要是咱们把脸面上的东西放一边儿客观地看这些事儿就会发现,虽然和亲有时候也有好处、也有过美好的传说吧,但这都掩盖不了背后那些让人难过的个人痛苦。在那个地界儿封闭、风俗不一样的时代里,文化碰撞带来的痛苦简直没法想象。那些被迫远嫁的姑娘们就是历史长河里最沉默的悲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