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通用大模型等技术快速迭代,正重塑产业组织方式和公共服务供给;代表刘庆峰在两会建言中表示,新技术有望明显提高生产效率、改善公共服务质量,但如果治理与制度供给跟不上,可能带来红利分配不均、公共安全与数据合规风险上升、就业结构性矛盾加剧等问题。如何让技术更好服务国家战略和民生需求,已成为需要系统作答的现实课题。 (原因)从全球竞争格局看,大模型正成为科技竞争的关键高地,算力、算法、数据与应用生态相互牵引、紧密联动。我国有关产业发展迅速,但在底层能力与体系化协同上仍有短板:其一,关键环节对外部算力与生态的依赖仍偏高,国产算力占比不高且更多集中在推理环节,面向训练等高强度场景的供给能力与适配水平仍待提升;其二,围绕通用大模型的前沿交叉学科融合、跨底层架构的系统统筹,以及工程化落地与标准体系建设相对薄弱;其三,新技术对就业与公共治理带来冲击,在催生新岗位的同时,也加剧“岗位替代—技能错配—制度滞后”的阶段性矛盾,尤其在新就业形态规范、职业转换支持、社会保障衔接各上亟需完善。 (影响)一方面,如果核心能力与生态建设不足,关键行业推进规模化应用将面临成本、合规与可持续性压力,产业链安全与长期竞争力也可能受影响;另一方面,如果就业治理与公共服务规则不健全,劳动市场可能出现“极化”,部分群体获得感下降,进而影响社会预期与创新活力。,司法、医疗、养老等领域对数字化、智能化的需求持续上升,公众期待更高效、更可及、更公平的公共服务供给。技术进步能否转化为民生改善,关键于能力建设、场景落地与治理框架同步推进。 (对策)围绕“自主可控与民生导向并重”,刘庆峰提出多项建议。 在核心能力建设上,他建议布局国家级人工智能重大专项,组织国家实验室、领军企业和科研院所协同攻关,围绕国产算力平台上的大模型关键技术与生态开展系统性建设,推动软硬件协同优化与应用迭代。同时,支持“量子计算赋能人工智能”等前沿方向探索,以多路径技术储备应对算力、能耗与可解释性等瓶颈。 规模化应用与标准体系上,他建议完善央国企“人工智能+”专项行动配套政策,加快建立自主可控大模型央国企的标准体系、采购目录与考核机制,用更清晰的规则牵引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标杆应用,推动国产方案在大规模场景中加速成熟。 在就业治理上,他认为应对“技术变革—岗位重构”的关键,是把能力建设与制度供给前置。建议以“全民素养提升与复合型人才培养”为主线,推动教育体系与人才培养模式调整,高等教育中加快“人工智能+X”交叉学科建设,提升人机协同时代所需的通用能力与专业能力。建议建立国家级就业风险监测预警与政策评估机制,将“就业友好型”指标嵌入产业政策与财政资金评估,形成“发展与稳就业”协同的政策闭环;同时完善稳岗转岗公共支持与职业培训,强化社会保障兜底,并加快适配“超级个体”“一人公司”等新就业形态的制度供给,推动跨部门协同,提升就业环境韧性。 在公共服务领域,他提出以更严格的合规要求与更开放的技术底座提升服务效能。在司法领域,建议建设开放可控的法院大模型应用平台,依托全国法院“一张网”建设,接入国内主流模型,形成自主可控、开放兼容、多元异构的大模型底座,并围绕裁判文书、庭审活动等数据,在脱敏合规前提下建设可公开的标准化数据集,为数字法院提质增效提供基础支撑。 在医疗、养老等领域,他建议建立基本公共卫生领域人工智能应用准入与监管体系,制定“家庭医生、健康助手”等产品准入标准,明确数据安全与算法准确性要求,规范研发与应用流程;同时推动将相关服务纳入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体系,拓展智能随访、健康咨询、风险评估等应用。针对罕见病诊疗痛点,建议设立“人工智能+罕见病”国家专项,贯通诊疗与研发关键环节,并开展全国性应用试点,提升“早筛查、早发现、早诊治”能力。此外,面对人口老龄化与老年听力损失等需求,他提出提升适老助残服务供给水平,以更普惠的产品与服务覆盖重点人群。 (前景)面向“十五五”,人工智能将从“点状创新”走向“系统重构”,既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抓手,也是改善公共服务、提升社会治理效能的重要工具。业内人士认为,未来一段时期的关键在于三上协同:以自主可控夯实底座,以标准与场景牵引规模化落地,以制度创新缓解转型阵痛。只有打通“能力建设、应用落地、治理规则、民生导向”,才能更充分释放技术红利,让更多群体共享发展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