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说说那个去太阳那嘎达碰了壁的故事，这事儿其实挺值得琢磨。伊卡洛斯那小子和一座叫作迷楼的牢笼，还有不少让人忘不了的细节。话说忒修斯这个孩子也是命苦，好不容易到了雅典城，谁承想自己的老爹埃勾斯早就娶了巫女美达当老婆。美达一看这来的年轻人就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角色，怕他抢位置，就悄悄备下一杯毒酒想让国王帮忙干掉他。结果这杯酒刚送到嘴边，忒修斯腰间的佩剑一露脸，刻着国王名字的剑柄看得真切。埃勾斯这才反应过来儿子没回来反而是真的回来过，赶紧把毒酒泼了地，旁边的狗舔了一口立马死翘翘。美达见势不妙，骑上魔龙车一溜烟跑了，把雅典城的夜晚搞得一片血色。 再说回克里特那边，雅典以前可是被他们揍得够呛，这口气咽不下，大家只能签了个血契：每年得往那个长着牛头人身的怪物弥诺陶洛斯嘴里送七个男的七个女的当饭吃。这怪物藏在暗处，谁也不敢去掏它老窝。最后就把个建筑师代达罗斯给请来了治这个怪东西。代达罗斯不愧是个鬼才，他搞出了世上最精巧的迷楼：里头九曲回肠的，大门小门来回换位置，镜子也都错位了。凡人一钻进去就迷了路。弥诺陶洛斯是被锁在了里面出不来了，代达罗斯自己也把自己给困死在里面了。 代达罗斯的儿子伊卡洛斯比他爹更有两下子。他整天趴在地上画图想找出去的路。图纸画了满地还是没用，就像镜子里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有天他抬头问：“咱们为啥不飞呢？”这一句话把大家都点醒了。他把鹰毛剪下来用蜡包着做成大翅膀。半夜里他顺着楼梯往上爬一跳就飞起来了——迷楼第一次听见了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他成功了却把老爹留在了高处。 伊卡洛斯飞起来之前老头子也提了个醒：“别飞得太近太阳会烧着蜡；也别贴着海面飞大浪会淹死你；中间的地方最安全。”少年听着满不在乎：“我知道。”可等他真去追太阳的时候翅膀一下子就烧化了变成两团火把，蜡油滴得满地都是雨点子。他一头栽进深海里再也没上来。那片海从那时候就叫作“伊卡洛斯海”——那是天才为自己立的一个蓝色墓碑。 作家木心把这个故事重新编了编：说迷楼就好比是伦理、法律、规矩这些玩意儿；代达罗斯就是制定这些规矩的人；伊卡洛斯就是想打破规矩的人。“建筑师也出不来”——制度一旦把自己给绑死了就是作茧自缚；唯一能救的办法就是飞起来飞向高空也就是走向死亡。年轻人不懂收着点劲儿像伊卡洛斯那样去碰太阳老了的艺术家懂得在半空给自己留条后路。艺术要飞出迷楼才行但飞得太高疯了就死飞得太低平庸也得死只有中间那个法子才行才是翅膀和天空配合得最默契的地方。 故事讲到这儿就算完了但忒修斯那边还没结束呢——下一座迷楼、下一次冒险还在等着更年轻的肩膀去扛着呢。木心最后留下句话：“一定要飞出迷楼靠艺术的翅膀。”于是咱们接着看书接着写东西接着在规矩和自由中间找平衡像伊卡洛斯那样摔下来又像他那样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