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儿子去上海上大学，顺便在杭州住了三天，回来跟老伴说的话让她沉默了。我说我有点理解他为什么不想回来。他在上海读书工作，还谈了个上海的女朋友，回郑州的次数一年比一年少。每次打电话我们都说没事，让他在那边好好干，但挂了电话我老伴有时会发呆。我去送儿子是因为他搬家，他给我看他新租的地方。儿子住在长宁区的老小区，位置好，楼下有地铁、菜场、咖啡馆。我在楼下坐了一下午，看大家生活。那种密度、什么都有、走两步就能到的感觉，是我在郑州给不了他的。然后我去了杭州。朋友把房子给我住了三天。第一天我去了西湖，自己走了两个小时。后来我在湖边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没有想任何事情。第二天我去了河坊街附近转了转，买了一双布鞋。老板做了四十年布鞋。结账时她说她手还能动就做。第三天朋友带我吃饭走路逛了西溪湿地附近。晚上湿地的水是深绿色的，安静偶尔有鸟叫。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儿子在上海的生活。后来高铁上我给儿子发消息：你那边好不好？他回挺好的。我说你小区不错。他说你喜欢就行。然后我给老伴打了电话：我有点理解他为什么不想回来了。她沉默一会儿说：你说的是杭州还是他？我说都有吧。然后我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了一会儿各自想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