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国人民银行的流动性支持机制越来越完善，还给非银行领域也拓展了金融安全网。中央银行在这个体系中扮演着“最后贷款人”的角色，这个角色对防止金融市场危机、阻断风险传播，维护金融稳定非常重要。它的核心是当金融机构遇到流动性困难，市场上的融资渠道失效时，给他们提供紧急信贷支持，避免个别的风险变成系统性的危机。 传统理论认为中央银行主要面向商业银行提供支持，尽量不去干预资本市场。然而，从2008年以来的多次金融危机告诉我们，风险源头未必只存在于银行业。2008年的时候，雷曼兄弟倒闭就引发了全球性的金融危机，这次教训让我们意识到给非银行金融机构提供流动性支持的重要性。所以这个职能也在不断演变和创新。 举个例子，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初期，美国货币市场基金遇到了巨额赎回压力。美联储马上创设了一个专门工具给这个领域提供流动性支持，有效防止了短期金融市场瘫痪。在中国也有类似的经验。2015年我国股票市场出现异常波动的时候，中国人民银行对中国证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流动性支持。这个措施对稳定当时市场预期和阻断恐慌情绪起到了关键作用。 近年来我国央行一直在完善金融安全网机制建设。2024年又宣布创设两项结构性工具来支持资本市场，给证券、基金和保险公司等非银金融机构提供新的流动性补充渠道。今年初还表示要建立在特定情景下向非银金融机构提供流动性的制度安排。 这次支持范围扩展到非银领域也面临一些挑战。首先是定义触发支持的“特定情景”，通常指市场出现严重系统性压力，常规融资渠道阻塞了。同时还必须严格区分流动性风险和资不抵债的偿付性风险。 另外就是防范道德风险问题。任何流动性支持机制都需要有清晰的约束条款：比如设置合理的利率或费用避免廉价资金预期；要求提供足额优质抵押品；对支持规模和期限进行限定；还要建立事后追责机制给激进冒险导致危机的机构负责人问责。 目前我国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还主要是商业银行为主，在证券、保险等领域也存在一些关联度高且规模大、一旦出险可能影响整体体系的机构。未来机制设计需与系统重要性识别评估协同推进。 中央银行最后贷款人职能向非银领域扩展是必须的举措，并不是无边界扩张。通过构建精细透明有约束的制度安排来更好地维护整体稳定。 最终目标是为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一个更加稳健韧性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