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随着数字化转型加快,中央企业能源、交通、制造等关键领域沉淀了大量数据资源,但数据价值释放仍有明显堵点:单位和部门之间数据共享、贯通不畅,“不愿共享、不敢共享、不能共享”不同程度存在;数据质量不一、口径不统一,影响跨系统、跨业务协同;数据安全合规与权责边界不清,制约数据流通和外部合作;数据产品化、资产化路径仍不明确,投入产出评估机制有待完善。 原因——从内部看,部分企业长期沿用条块分割的管理方式,数据常被当作“业务副产品”,缺少统一的数据治理体系和持续运营机制;绩效考核更偏向局部目标,导致共享激励不足、约束不够。技术层面,底层系统异构、历史系统负担较重,数据标准、主数据管理、元数据管理等基础能力薄弱。外部上,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仍在完善过程中,跨主体流通的定价机制、合规规则、可信交付等配套制度仍需更细化并落地。 影响——数据要素的流通效率和使用质量,直接影响央企核心竞争力的塑造。若数据孤岛长期存在,将削弱生产组织优化和精益运营能力,影响科学决策与风险管控;在产业链供应链层面,链主企业若无法实现上下游数据协同,供需匹配、库存管理、物流调度等环节的效率提升将受限;从国家战略层面,数据要素配置不畅会影响新质生产力培育,制约智能制造、绿色低碳、能源革命等领域技术落地与规模化应用。 对策——针对“顶层设计、基础设施、场景创新、开放生态”四个维度,央企数据要素价值释放需要更系统推进。 一是强化顶层设计与机制建设。将数据治理纳入公司治理与经营管理主流程,明确数据权责边界、共享规则和安全底线,建立跨部门协同机制与统一标准体系,形成“可管理、可追溯、可审计”的闭环管理。 二是夯实技术底座与安全能力。持续推进数据湖仓一体、数据中台等基础能力建设,提升数据质量管理与实时治理水平;加快可信数据空间等试点应用,推动数据“可用不可见、可控可计量”,用技术手段兼顾安全与流通,为跨企业、跨行业合作提供可信支撑。 三是深耕高价值场景,推动业务重构。围绕设备运维、能源调度、智能制造、工程建设、供应链管理等关键环节,打造可复制、可推广的应用标杆,以数据驱动流程再造与模式创新,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把“数据资源”转化为“经营成果”。 四是构建开放协同生态,带动链上共进。发挥链主企业的组织能力,通过平台化方式向上下游提供数据技术、工具与服务,在合规前提下促进数据共享与联合创新,带动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提升产业生态效率。 前景——在政策牵引下,央企数据要素开发利用正从单点探索走向体系化推进。国家有关部门会同国资监管机构启动国有企业数据效能提升涉及的行动,明确试点央企牵头任务,并提出到2027年提升数据治理与开放共享水平、服务带动更多中小企业目标。业内认为,随着数据基础制度、标准体系和安全技术能力持续完善,央企有望在全球产业竞争中形成以数据驱动的治理优势、创新优势和协同优势,为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提供更有力支撑。
数据要素的价值不在于“拥有多少”,而在于“能否用好、用稳、用出增量”。对中央企业而言,推动数据从分散沉淀走向安全有序流通,从单纯技术建设走向制度完善与生态协同,既是提升核心竞争力的内在需要,也是服务国家战略、带动产业升级的应尽之责。把握规则边界、夯实治理基础、强化应用牵引、拓展合作生态,数据要素将更好转化为央企迈向世界一流企业的关键增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