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里有两个让人看了直心疼的故事,一个是言侯,一个是林殊,他们的命运就像是两支唱了又唱的悲歌。 镜头经常给到言阙,他总是穿一身白衣服,一个人坐在竹林里摆弄那把锈迹斑斑的老剑。三十年前,他凭着一张嘴就把七国联盟给拆了,把大梁从火坑里救出来;三十年后,他把所有的日子都拿来“修仙”——头发披散着,炼丹药,也不再提以前的事儿。 其实他哪是真放下了,他是被过去的事情逼得没路可走。宸妃林乐瑶看他的那一眼,成了他晚上睡觉都忘不了的东西。他爱她爱不到,恨也恨不到,只能把身上的勇气熬成苦茶,一个人喝。观众都说他是装样子,可除了他,还有谁能在绝望里把自己关起来活着? 再看看少年时的林殊。那时候他是赤焰军的将军,骑着马冲进江左盟地牢,银甲闪闪的,笑得特别清脆。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办到,“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殊又回来了!” 可是赤焰军出事以后,十二道火寒毒就像虫子一样啃他的骨头和手。他把战甲脱了,换了素色衣服,把名字改成了梅长苏。这就像把一颗烧黑的糖塞嘴里,硬要嚼出甜味来。 最让人难受的不是他不能上战场打仗了,而是连“林殊”这个名字他都不能大大方方地喊出来。霓凰郡主在昭仁宫前面叫一声“林殊哥哥”,大家看屏幕的和屏幕外的都跟着哭了——原来所有想出来的法子都比不上一句“我想你”。 最后他是用自己的血肉铺了条路给赤焰军平了反,却把自己永远留在了长亭外的雪夜里。 要是把这两个人放到一块儿看你就会发现他们很像—— 他们都是那种能让天下归心的年轻人; 他们都被权利那个最锋利的刀削去了翅膀和名字; 他们都在报仇和救别人之间选了那条最难走的路。 不一样的是,言侯把恨意埋进深山里当碑;林殊把恨意熬成解药来当引子。一个像被命运给扔到了山沟里的老兵,一个像被命运给撕坏了的神童——他们虽然赢了全世界,却输给了自己那颗曾经热烈跳动过的心。 所以我们老是一遍遍重刷这部剧:看着言侯的背影在竹林里变得越来越长,看着林殊在毒里还能笑出来。我们心疼的不是故事本身有多惨,而是那些命运逼着他们低头的人,还想抬头去看看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