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芳兰,这首诗写得婉转又有骨气,把兰隐藏在山中、不与世俗相争的精神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个小小的女子穿着素衣,靠在幽静的山谷里,听松风像琴声一样在耳边响起,看溪水的倒影像镜子一样清澈。可是她因为唱了《离骚》这首曲子,给大家知道了,于是她只好把自己心里的那份孤傲藏得更深——这就是兰魂中最让人感动的部分。 这首诗把兰比作“王香”,也就是各种香味中最好的一种。可它偏偏住在幽深的山谷里,用绿色的叶子当作盔甲,用白色的根当作灵魂。哪怕周围杂草丛生,寒霜压顶,它也不愿意挪动一步。诗人停下来弹琴给它致敬,把自己心中的敬佩化作一缕香味,让它在四面八方回荡。仿佛在告诉我们,真正的高尚不需要走远路,自然会到达我们心里。 读诗的时候会发现兰总是和“愁”联系在一起;看画的时候也能感觉到有一丝淡淡的忧愁。其实这并不是因为诗人容易感伤,而是因为兰天生就带有“远—隔—冷—寂”这四种气质滤镜。它生在幽静的山谷里、开放在深夜里,没有人发现时它自己芬芳。可一旦被发现,就像是隐士被迫出来做官一样,只好把清高藏进孤单寂寞中。于是“愁”成了保护色也是通行证——让喧闹的世界在离它五步远的时候自动降低声音。 要是把兰比作“空谷足音”,这些花就是“月夜独鸣”。昙花盛开得十分美丽动人,却只在无人知晓的夜晚悄悄开放;菊花在寒霜中簇拥在一起是秋末最后倔强;梅花在水边横斜生长把孤绝写进雪魂。它们和兰一样不争春也不媚世把“寂寞”当作最耀眼的标签。诗人说:“不是花无情是花太懂人。”当城市灯火彻夜通明的时候,“空谷”和“月夜”已经搬到阳台上和玻璃窗内了但那一朵兰一束菊一枝梅仍在提醒我们真正的繁华是独自盛放。 如果你觉得诗词里的兰花太遥远了不妨在阳台上养一盆墨兰或者春兰。当幽香飘来却没有看见花朵时你会发现所谓“暗香浮动”只不过是根须在土里悄悄伸出头叶片在晨雾中交换呼吸那一刻你会明白兰花的魅力并不在远方而在于陪伴——它陪你读完一本没人喝彩的书也陪你守完一段没人知道的时光原来千年前的离骚之愁、万芳之冠都可以浓缩成一室清香随时为你点亮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