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不再是被动承受环境变化的过程,而是可以被设计和预测的未来蓝图。

Kerstin Johannesson在瑞典哥德堡大学,有四十多年都在研究海洋蜗牛Littorina。她最初给蜗牛做实验,想看看它们怎么适应潮间带不同盐度和温度的环境。40年后,这个小小的海洋生物就变成了欧洲分子生态学里很出名的一个模式物种,她本人也获得了2022年的分子生态学奖。这一次Johannesson给蜗牛做研究,并不像一些人那样把它当做一个奇妙的发现。她从不同栖息地捕捉蜗牛,对比它们的表型差异;用分子标记追踪这些差异背后的遗传变异;然后把结果拿到实验室验证,再回到野外观察。通过这种方式,她把生态学和分子生物学结合起来了,让“适应”这一概念有了可以测量和比较的基因依据。 这个过程让她发表了150篇论文,被引用近9000次,H指数达到56。这些数字背后是同行们认可她的研究结果。Johannesson带学生非常用心,鼓励他们失败但必须诚实对待数据。这种氛围让她的实验室成为了欧洲海洋分子生态学人才培养的基地。35名博士和无数硕士、博士后从她的课题组毕业,现在分布在全球各地。 奖项接踵而至:瑞典Börssällskapet研究奖、瑞典皇家科学院院士、社会影响大奖Kunskapspriset等等。可是Johannesson把这些奖项看作是继续前进的动力。她一直每天早上7点半就到哥德堡大学的实验室工作,把最新数据给合作组看,然后再开车去海边观察小蜗牛的变化。 Johannesson给我们展示了沿海生态型分化的完整链条:从盐度冲击到基因突变,再到种群扩张。她接下来的计划是结合环境DNA(eDNA)和古基因组来回答未来海平面上升1米时小蜗牛如何生存的问题。因为她的研究,“适应”不再是被动承受环境变化的过程,而是可以被设计和预测的未来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