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从来都没有停歇过它只是换了一种模样继续落在诗和画的肩头而我们只要一抬头就能与千年前

这些日子,把我从现实拉进了一个跨越唐宋的诗意世界。这个世界里,刘十九、刘长卿、吴大恺、汪钰元、王民生、白居易、白浩然、简崇民,还有韩愈、高骈,这些名字的故事正一幕幕在眼前上演。 那天我推开窗,满眼都是瑞雪。吴大恺用淡墨一层一层地晕染,让雪粒像是从千年之前穿过时光扑进画里。屋内炉火正红,窗外寒梅探出枝头,把“冬趣”二字写得生动极了。 远处的村屋被薄雪轻轻覆盖着。远山如墨色一样浓黑,近树像是镀了银一样闪亮。炊烟和雪花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刚刚完成的淡彩画。画中人刚写完一个“归”字,抬起头望向四周,天地间静悄悄的,只剩下雪粒落在瓦当上发出的细碎声响。 这个正月夜晚,王民生笔下的山家显得格外温暖。梅影横斜在窗前,红灯高挂在屋顶。雪还没停,人就已经醉了,到处都充满了“祥瑞多”的烟火气。看着这三幅画连在一起,仿佛能听见竹炉里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也能听见诗人低声吟诵的诗句。 白浩然把“清霜”画成了一层薄雾,“幽梦”染成了半卷轻纱。雪还没有落下来呢,诗意就已经满溢出来了——好像只要有人推开窗户,就会惊起一帘六出飞花。 白居易那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被王民生画成了小桥流水边茅舍的灯火。雪还没飘进屋呢,屋里的人就已经感到暖和了——好像有人正敲着柴门问你:“晚上要下雪了,能陪我喝一杯吗?” 刘长卿那首《逢雪宿芙蓉山》中的“风雪夜归人”,在汪钰元笔下变成了一串犬吠和一扇柴门的画面。风雪夜行人踉跄归来时的那一瞬间啊,灯火突然亮起了天空和大地仿佛一下子变得柔软了。 简崇民用青竹覆雪的静谧场景重现了高骈的诗句“六出飞花入户时”。雪粒落在竹枝上沙沙作响,像是给每根竹枝都披上了一层银甲。这时候登楼远望吧,所有的歧路都变成了白色人间好像一夜之间就变得平坦了。 这就是我看到的跨越唐宋的诗意对话:从唐代诗人“新年都未有芳华”的惊喜到宋代诗人“云冻欲雪未雪”的幽思再到现在画里“家”字灯火的温暖——雪从来都没有停歇过它只是换了一种模样继续落在诗和画的肩头而我们只要一抬头就能与千年前那场飞花撞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