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伙生活:伙食费每人每月八百元、轮流做家务、医疗各自承担等

我住在上海,今年62岁,以前一直独自生活。周文远是我的高中同学,去年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变化,我从一个人过日子变成了搭伙过日子。老伴走了五年,儿子一家在上海,一年回来一次。那两年我几乎不出门,甚至不敢对着镜子梳头。白天电视开着,但热闹像是隔着玻璃,我躺在沙发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退休前的忙碌被抽走后,日子变得格外漫长,每过一分钟都觉得时间过得慢。姐妹们劝我再找个老伴,但我摇了摇头。虽然心里那道门自己关得严严实实的。毕业四十四年的高中同学聚会让我从不想出门的循环中走了出来。班长打电话给我,说大家都很想我。我翻出老伴生前夸好看的藕紫色针织衫。包厢里灯光明亮,笑声不断。周文远坐在我旁边跟我说:“礼珍,你一个人不容易。”这句话让我重新回到了现实中。我们散步到滨江公园聊天时,周文远问我一个问题:“你一个人吃饭时是不是总做多了热了又热?”这个问题太具体了。“我也是”,周文远接着说,“一个人吃饭饭都会变得难吃”。我们交换照片后周末去了滨江公园散步并聊起了以后生活安排的话题。“要不咱们搭个伙?”周文远提出建议,我点头同意了。“第一顿晚饭是清蒸鱼刚刚好。”这是我们搬到一起住后的第一顿晚饭。我们给自己定了一些规则来搭伙生活:伙食费每人每月八百元、轮流做家务、医疗各自承担等。“妈妈”,女儿在电话里问,“您声音都不一样了”。我望向厨房那边看见周文远正在研究豆浆机说明书。“搭伙不是依靠”,我想明白了,“而是在需要时递上一杯热水”。三个月过去了我们没说过“我爱你”,但每天都会问对方想吃什么。老了才懂陪伴不需要海誓山盟,“我懂你一个人吃饭的滋味”这句话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