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糖基化是蛋白质这张隐形的名片,上面刻着的糖链像是个开关,掌管着身体发育、肿瘤转移、细胞

奥糖基化是蛋白质这张隐形的名片,上面刻着的糖链像是个开关,掌管着身体发育、肿瘤转移、细胞黏附这些关键过程。拿阿尔茨海默症来说,那个制造Aβ的APP蛋白本身就是个穿了层“糖衣”的家伙。想把这个病的病根弄明白,就得先把APP上面的糖基化位点和糖链结构给摸透。最近发现,不少治疗用的融合糖蛋白在还没进医院的时候就变了样,长出了不该有的糖链,这让药效和安全性全都乱了套。所以现在不管是搞研究还是做新药,想绕开这层糖衣根本不行。 一般来说,O糖基化是靠N-乙酰氨基半乳糖转移酶在蛋白质的丝氨酸或者苏氨酸上粘上个N-乙酰半乳糖胺(GalNAc)开始的,接着还能长出黏多糖类的长尾巴。丝氨酸和苏氨酸都能被修饰,而且每个位点都有可能接上8种核心结构里的一种。这还不算完,糖链上还会挂满半乳糖胺、岩藻糖、唾液酸这些东西,组合起来就像个万花筒一样,用软件去搜几百个位点根本就做不到。也正是因为这种花样太多太灵活,它才成了调控蛋白功能的隐形开关。 做糖蛋白分析得按部就班走四步。第一步是用PNGase F之类的酶把N糖给去掉,再用专门针对黏蛋白型O糖的内切酶(比如Rhinogen® O糖蛋白酶)把GalNAc附近的键切断,把糖肽给放出来,好让质谱检测的时候信号更明显。第二步是把糖链从蛋白质上拿下来,常用的方法有β-消除-Michael加成(BEMAD)或者用Pronase这种外切酶来水解。BEMAD化学反应快标签也稳,但副作用多;Pronase是物理方法能彻底水解蛋白变成氨基酸,但得控制好时间别把肽链也切坏了。 第三步是用质谱去读糖链的“条形码”,高精度的仪器结合碎片离子就能算出准确质量和连接的位置。要是再配上CID或者ETD这类解离技术,就能把分支上的信息也看清楚了。第四步是要把量算清楚和位置定准,同位素标记(SILAC、iTRAQ)或者靶向质谱(MRM)能追踪同一个蛋白在不同情况下糖基化的变化;结合数据库还能定量每个位点的变化情况,给后面的机制研究提供统计依据。 现在的技术进步很快。以前用Byonic这种软件搜库要花好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时间,Lloyd M. Smith团队开发的O-Pair Search把时间缩短到了分钟级,能识别出的位点数量直接翻了2000倍。除了化学法之外,Rhinogen® O糖蛋白酶还提供了一种“零标签”的方案:只切开GalNAc旁边的肽键就好了,释放出的糖肽带着完整的糖链去跑液相色谱-质谱联用就行了,不需要额外的荧光标记或者衍生化处理。 从阿尔茨海默症到ADC这些抗体药物,从诊断试剂到创新疫苗,蛋白质O糖基化现在已经不是选不选的问题了。只有把这层糖衣彻底看懂读透,新药开发才能少走弯路,患者才能早点用上好药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