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务工者工资难讨 多部门权限划分模糊 完善劳动保障机制待加强

问题——“干满工期却难拿到钱”,维权遭遇“找不到人” 据反映,两位务工者于2025年11月下旬至12月下旬青岛平度南村镇一处蔬菜采摘搬运岗位工作。入职时被要求先缴纳数百元费用并签署用工协议,约定干满30天退还部分费用并发放工资。工作期满后,务工者未收到足额工资及承诺返还费用,仅收到少量转账且备注为“工资已全部发放”。包工头电话无法接通,与用工方的联系也只能通过派出所民警转达。 相应机构核实后表示,该事项属于劳资纠纷,应按劳动保障程序处理。由于属地政府联系用工方和包工头均未果,且协议合同要素缺失,短期内推进难度较大。 原因——多重因素叠加:平台招工、层层转包与合同缺位 从用工链条看,此类争议常发生在“平台信息撮合—中介引流—包工头组织—用工单位用工”的多环节结构中,责任主体容易被分散,甚至被刻意模糊。 一上,务工者通过短视频平台等渠道获取岗位信息,但信息发布主体与实际用工主体可能并不一致,事后追责容易“对不上号”。另一方面,涉事公司注册地与用工地不一致,用工地可能仅设宿舍或临时驻点,增加了属地核查、文书送达和人员联系的难度。 更值得关注的是合同漏洞。对应的工作人员反映,务工者所持协议仅有劳动者签字,缺少甲方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联系人、盖章等关键要素,甚至无法明确签订地点。这类“单方签字协议”削弱了劳动者举证能力,也为用工方规避责任留下空间。此外,“服装费”等先行收费与“干满返还”的约定,容易演变为变相押金或不合理收费。一旦发生纠纷,劳动者往往陷入“证据不足、对象难找”的困境。 影响——不仅损害个人权益,也扰动劳务市场秩序 工资报酬是劳动者最基本、最直接的权益保障。对务工者而言,拖欠工资和费用不仅影响日常生活,也可能削弱外出务工的安全感与信任度。 对用工市场而言,若中介招工信息发布不规范、包工头用工管理不透明、合同要素长期缺失,将放大用工风险,挤压合规经营者空间,形成不良竞争。 对基层治理而言,类似纠纷往往呈现主体跨地、线索零散、证据链不完整等特点,调处成本上升、处置周期拉长,影响社会信用与法治化营商环境。 对策——打通“查、认、追、处”链条,形成多部门协同闭环 一是明确维权路径,尽快进入法定程序。当事人可向用工所在地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或申请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且符合刑事立案条件的,应依法移送侦办。对老年务工者等群体,可同步申请法律援助,降低维权门槛,提升证据整理与程序应对能力。 二是补齐证据链条,固化关键材料。建议务工者及时保存招工信息截图、平台沟通记录、转账凭证、工作地点证明、工友证言、出勤记录等;对“已结清”等备注信息,可通过银行流水、聊天记录等材料佐证“未足额支付”的事实,为后续调解仲裁提供支撑。 三是强化招工源头治理,压实平台与中介责任。对通过网络平台发布的劳务信息,应推动实名发布、主体资质展示、风险提示与投诉通道完善;对收取“服装费”“押金”等行为加强监管,明确禁止性规定或负面清单,压缩灰色收费空间。 四是完善属地协同机制,提升跨地处置效率。面对注册地在外地、用工地在本地的情况,可推动劳动保障、市场监管、公安、司法等部门的信息共享与联合核查,尽快锁定企业登记信息、实际经营点、用工组织者身份等关键线索;对多次失联、恶意规避的组织者,可依法纳入信用惩戒或重点监管范围,形成约束。 前景——依法规范用工是根本,构建可追溯的劳务用工体系 当前,灵活用工、季节性用工需求增加,劳务组织方式更趋多样。纠纷化解既要依靠个案处置,也要在制度层面推动“可追溯、可核验、可追责”。 一上,劳动合同与工资支付应做到要素齐全、签章规范、发放记录可查询;另一方面,劳务中介与包工头的用工组织应纳入更清晰的监管框架,推动“谁招用、谁负责;谁用工、谁担责”落到实处。随着治理手段完善,劳动者权益保障有望从更多依赖“事后救济”,逐步转向“事前预防”。

这起看似个案的事件,折射出劳动力市场转型期的现实矛盾。在数字化招工深度进入传统行业的背景下,如何建立事前预防、事中监管、事后救济的全链条权益保障体系,仍是监管部门需要直面的课题。随着“屏对屏”招工方式日益普遍,与之匹配的权益保护也亟需制度创新与执行力度同步跟进。这不仅关系到个别劳动者的切身利益,也关乎社会公平正义的维护。(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