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曲剧里头的悲欢离合,那是真真不少。听我慢慢跟您唠唠

说起来,这曲剧里头的悲欢离合,那是真真不少。听我慢慢跟您唠唠这几个故事。先说那陈三两跟陈奎,一个在朝堂上摆弄文章,一个在陕西延安城外拿着刀枪当行伍。其实他俩挺像,一个想当官,一个守着家,虽说不在一个地界,却像是两根平行线,早晚得碰一块儿。 再看那白素贞跟小青,一个在雷峰塔底下想心事,一个手里握着剑要动真格的。塔底下那是黑漆漆的阴湿气,对面闺房里烛火明明灭灭的。眼看着小青那剑就要砍下来,白素贞一声“且慢”,愣是把场面给定住了。就在这时候外头更鼓响了,漳河那边起了大雾。原来那是汝州充军的人在路上走着呢。这“出嫁”跟“别离”,有时候真分不清谁更难受。 官员下了朝,提着个篮子去送饭。篮子里装的是粗茶淡饭,外面的漳河雾茫茫的。跟这画面撞车的是登封的小仓娃,怀里抱着孩子、背上还背着药罐子。这当官的和老百姓凑一块儿演戏,你就能看出点门道:不管是坐在高台上的还是在土里刨食的,谁家没个父母妻儿?大家都盼着能好好过个团圆年。 话头一转,又是一个热闹的地方。那边是“三江水洗不尽满腹冤枉”,唱得特别憋屈;那边是“八件嫁衣是绸缎”,喜庆得不行。这冤屈和喜气就在一块儿打架:这边用水来洗冤屈,那边用绸缎裹着喜庆。这曲剧就是能把最热闹的事儿跟最惨的事儿揉在一块儿。 最后说个真惨的人——李豁子。大清早起来去拾粪,土里土气的土话一出来就特别接地气。紧接着是孟姜女在长城脚下哭天抢地,那声音一出来连长城的砖头都跟着晃悠。不管是拾粪的还是卖唱的、哭坟的,都是历史的注脚,听起来句句都带血。 鸿雁捎书的时候最有意思。演员模仿雁叫声一出来,台下立马安静了。那一声“咕——”像把钝刀子划在秋天的天空上。接着唱词上来了:“再无人把可怜的婆婆来心疼”,一句哭腔直接把远在天边的婆婆推到了眼前。曲剧最会让这些景物替人物说话了。 挑着担子赶路的、骑毛驴的……这些小人物看似挺滑稽的行当,但演得那是真带劲。因为这些戏离咱们的肚子和命最近啊。“春到夏秋到冬花开花落”,这一句拖腔拖得老长。花开的时候没人看,花落的时候更寂寞。年复一年的唱着唱着人就老了。 再说说伴奏。开场锣鼓像一记闷棍敲醒观众;二胡一响麦浪就跟着晃悠;唢呐一吹天边全是归人……这十段曲牌连起来像一条不歇的河水流着。 从激昂到哀婉、从欢快到泣血……每一块曲牌都是一块磨刀石把人磨得特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