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芈月传》里孙俪和黄轩那对荧幕情侣，真让观众嗑生嗑死，可谁能想到这不过是编剧编的一出戏呢？黄歇根本不认识芈月，他是战国四公子之一，司马迁专门在《史记》里给他立了传。生于公元前314年的他，比秦昭襄王整整小11岁，别说谈对象，连当个“弟弟”都还差点火候。 黄歇官拜楚相，封号“春申君”。他一开始的封地在淮北十二个县，这块地盘原本是申国的老窝——先是在陕甘一带盘桓，后来搬到了南阳盆地，接着又去了河南信阳。“春申”这名字的本意就是想让申地繁荣兴旺。后来楚国给他换了封地，让他去了江东吴国以前的废墟——也就是现在的江苏苏州、常州乃至上海这片地界。黄氏族人带着中原先进的农耕和治水技术，一路往东迁，这也给上海日后的发达埋下了伏笔。 黄浦江的来历其实挺复杂。江边有座山叫君山（也叫黄山），江有支流叫申浦，还有黄田、申港这些带黄字的地名。“黄浦”这个词最早出现在北宋的《元丰九域志》里，但这未必就是因为黄歇得名的。明代的《浦东耆旧集》倒是直接说过：浦边上本来就有座“黄歇庙”，后来人们就拿这位君王的名字来喊这条江。不过仔细想想，说不定庙建得比江还早，“以人名江”更像是后人集体追认的事儿。 关于黄歇在水利方面的功劳到底是真的假的？传说里说他在封地“通三吴水利”，亲自动手挖通东江、娄江、吴淞江，还开凿了“黄歇浦”，把太湖跟淀山湖连成了一片。那时候江面一下子拓宽到了300到700米宽，还往下挖了十多米深。要是真这么干，这简直就是两千年前的超级大工程啊！不过现代学者考证下来觉得：黄浦江原本是吴淞江的一条支流，直到明代才经过大规模疏浚变成现在的样子。黄歇可能也就是族人或者门客里的一个“总指挥”，他不可能一个人说了算。 你看现在的上海地图上，黄浦区、春申路、春申村到处都是；就连纽约的“新约克”、新奥尔良的“新奥良”，都喜欢借“新”字来跟春申君凑个热闹。地名虽然算不上史书，但它记录了大家对那个“开申者”的集体记忆。哪怕大部分故事是瞎编的，人们还是愿意相信：正是靠着这种不断吸收外来先进技术的劲头，黄浦江才从一条不起眼的小支流变成了能走3000到10000吨级大船的黄金水道。 东汉以前关于上海的人多半只能在笔记小说里找找影子；真正能查到的最早移民出现在《后汉书》和《三国志》里。陆逊带着族人迁到了华亭谷（现在松江和青浦交界那块），顾奉从吴郡来到了娄县，这些事都发生在东汉末年。至于黄姓族人直到武则天时期才从句容迁到上海来。从那个时候起地方志就开始系统地记录人物了，陆逊、陆机、陆云、顾野王这些名字一个个冒出来，给后世的考证提供了靠谱的依据。 传说是真是假其实不重要了。大家之所以还念叨着春申君的事，是因为那股“开疆拓土、疏通水利”的精神早就刻进了骨子里。今天我们看着万吨巨轮在深达十几米的江里穿梭时，心里还是能感受到两千年前那种“把大海变成通途”的雄心壮志。春申君可能没亲手劈开那条大江，但他让族人、门客和百姓一块儿搞水利、兴农事、筑城池的精神早就成了上海城市性格里最硬气的那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