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d,我在给您讲个故事。在中国华北的这个冬天,落叶把“回家路”给夹住了,给一个远嫁的女子心头上轻轻贴上了一张旧邮票。这位女子是个写诗的人,她写故乡的落叶很美,夹在书里偶然翻到它的时候才看懂,上面有一条回家的路。 今天回家的路,对她来说最美。我和妻子一个来自烟台,一个来自济南。从古代诸侯国来看,我们算是跨了个国娶了老婆。两千年前的卫国女子就把思念揉进尘埃里,没有一天不想家。她赶紧给车抹上润滑油,想着一会就能回卫国,还能和家里人团聚。千年之后的杜工部从巴峡穿过巫峡去襄阳和洛阳时,也是这个意思。 我思肥泉,老家的水多美啊。一想到小时候和小伙伴玩泥巴、荡秋千的场景,心里就充满忧伤。梦里想要回家都那么难。五百英里这么远呢,怎么才能解忧?我开车的时候习惯放收音机听《500 miles》,那首歌能把我和故乡连在一起。 乡愁有时候像条河浩浩荡荡地流着;有时候像口井那么深。哪怕梦里回不去卫国,哪怕高铁把回家的时间缩短成六小时,那口井还是在原地等我呢。下一次落叶飘进书页里的时候,我会再翻开它看看。那条被岁月折成方块的回家路啊,永远笔直、永远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