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跟B站合作推出了一部动画短片集叫《中国奇谭》,第二季的第一集就是《耳中人》,这片子一出来,大伙儿都爱看,大家都觉得它有意思。 这个短片是根据蒲松龄的小说《聊斋志异》里的一小篇改编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叫谭晋玄的书生,因为一直想学道,结果耳朵里就开始冒事儿。导演胡睿没照着原著的样子拍,而是把它改成了探讨现代人心里事儿的故事。 片子里的画面特别美,比如说书生耳朵里出来的小人儿、屏风后面的女子、灯笼上的字、还有突然枯萎的花,这些都搭在一起,就像是在搞一场让人分不清真假、欲望满满的大戏。胡睿在这个片子里也延续了自己之前的风格,角色都有黑眼圈,还老是用“鹅山”这个意象,故事套着故事讲,这就是他特有的艺术风格了。 这个风格不仅仅是为了好看,其实是在探讨“执念”、“偷窥”、“欲望迷宫”这些话题。书生老是往耳朵里看,耳中的人又迷恋上了戏台上的幻境,最后连他自己都掉进耳朵里变成了另一个小人儿,这就像是在说一个人被欲望困住、认不清自己的困境。 这个片子还把中西方的文化元素都揉到了一起。比如中国那种特别怪诞的想象、德国那种扭曲变形的情感表达、还有哥特式的阴森氛围,都被放进了动画的画面里。就像书生拿镜子照耳朵时,脸上的光影变化其实就是心里在作怪。 这个片子还把《聊斋志异》和《牡丹亭》连在一起想。书生在幻境里碰到的屏风女子有点像杜丽娘在做梦的感觉;而那根又软又硬的红绳,既是牵着木偶的线,也是命运的绳子。这种手法把蒲松龄对那些急功近利的人的讽刺,变成了对人性中欲望和迷失的思考。 片子里没给大家一个简单的答案或者出路,就像做心理探索一样很难找到绝对正确的路。这种开放式的表达尊重了每个人自己的想法,邀请大家一起去“鹅山”里面找找自己是谁。 《耳中人》这么火也说明现在大家特别喜欢蒲松龄的故事。不光是影视剧、音乐也在从他那儿找灵感。这不是简单地复古,而是因为大家在这个时代都有焦虑和变化,传统文化里的那些关于人性和超验的东西又活过来了。 胡睿导演的作品就是这个潮流里的代表。这说明中国动画不光是为了逗乐子或者赚钱,还想做有深度、有文化、有心理的东西。《耳中人》就用精湛的技术、深厚的文化底子和敏锐的洞察力完成了一次经典文本的现代转译。 它证明了志怪文学不光是讲奇怪的事儿,更是通向人类内心深处的路。当动画不再只追求好看或者讲简单的故事时,而是承担起传承文化和思想探索的任务时,就能给中国动画的发展提供很多启发。 这个作品引起的讨论意义很大。它预示着中国动画正在往更广阔、更深远的精神方向发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