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人大代表郭国平:中国量子计算跻身国际第一梯队 技术融合面临关键突破

问题——量子科技如何从“科研高地”走向“产业高地”,并在新一轮技术变革中形成可持续竞争力,成为当前科技创新体系建设的重要命题。

受访代表指出,“十五五”规划建议对量子科技的系统性支持,有望为关键环节补短板、强弱项提供政策牵引。

与此同时,量子计算与大模型的协同被视为潜在突破方向,但在工程化落地、生态衔接与回报评估方面仍面临现实约束。

原因——从全球竞争态势看,量子科技正处于从基础研究向应用探索加速过渡阶段,核心设备、底层软件、应用场景与人才体系缺一不可。

郭国平认为,我国依托前瞻性战略布局和持续科研投入,已在量子计算领域形成整体优势:具备量子计算机整机交付能力,并在若干细分方向展现出国际领先水平。

更重要的是,围绕量子计算机研发,我国正推动形成覆盖核心硬件、基础软件到应用验证的产业链生态,为后续规模化发展奠定基础。

影响——自主可控能力的提升,直接关系到产业安全与创新效率。

郭国平介绍,在关键硬件方面,我国已研制出自主量子计算测控系统“本源天机”和稀释制冷机等设备,缓解了长期以来关键部件受制于人的局面;在软件生态方面,自主研发的量子计算机操作系统“本源司南”开放下载,降低了开发门槛,有助于吸引更多科研团队和开发者参与量子算法与应用探索。

应用端的验证同样释放积极信号:2024年8月,本源量子联合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合肥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人工智能研究院,在第三代自主超导量子计算机“本源悟空”上完成基于量子边编码技术的药物分子性质预测真机验证,关键药物性质预测准确率显著提升,其中对HIV抗病毒药物筛选准确率由73%提升至97%。

这一进展表明,量子计算正从“可运行”迈向“可验证”,为未来面向生命健康、材料、化工等领域的计算需求提供了新的可能路径。

对策——受访代表同时强调,量子计算与大模型训练的结合虽已取得阶段性进展,证明利用量子技术增强大模型具备一定可行性,但距离在大规模、复杂场景下稳定应用仍有差距。

制约因素主要体现在三方面:一是技术成熟度存在“代差”。

大模型相关技术已进入大规模工程化应用阶段,而量子计算总体仍处早期验证期,短期内在产业侧难以形成清晰、可量化的投入产出预期;二是理论框架与编程范式差异明显,存在生态衔接不畅的问题,尚缺少让研究人员像便捷调用通用算力一样使用量子算力的平台、接口与工具链;三是复合型人才不足,既理解量子物理又熟悉大模型算法与工程体系的人才供给仍显紧缺。

对此,应在持续加强基础研究投入的同时,进一步推进产业链协同攻关,完善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成果转化通道;加快量子软硬件标准体系、开发框架与测试评测体系建设,推动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应用范式;加强跨学科人才培养与产学研联合机制,面向重点行业组织应用牵引型试点,逐步形成可衡量的价值闭环。

前景——业内普遍认为,量子计算的产业化不会一蹴而就,更需要遵循技术迭代规律,在“关键设备自主化—软件生态完善—典型场景验证—规模化推广”路径上稳步推进。

随着“十五五”期间政策支持进一步聚焦基础研究、产业协同和转化机制,叠加我国在超导、测控、低温等关键环节的持续突破,量子计算有望在药物研发、复杂优化、材料设计等领域率先形成示范效应。

至于量子计算与大模型的深度融合,短期应以可验证、可复现的小规模任务为抓手,逐步打通工具链与人才链;中长期则有望在特定计算瓶颈场景中显现优势,成为提升科研效率与产业创新能力的重要增量。

量子计算与人工智能大模型的融合代表了科技发展的新方向,也是中国科技自主创新的重要课题。

当前,中国在量子计算领域已经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自主可控的产业生态初步形成,为进一步的融合发展奠定了基础。

但要实现两个领域的深度融合,需要在技术突破、人才培养、生态完善等方面进行持续投入。

这一过程虽然充满挑战,但前景广阔。

只要坚持自主创新,加强跨领域协同,中国有望在量子计算与人工智能的融合发展中取得更大突破,为全球科技进步作出更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