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浦薛凤给佩玉举办了婚礼。他们请亲友乘着轿子游览了三峰寺、清凉寺和维摩寺。从早晨出发，带着水果和点心，中午在清凉寺吃素斋，夕阳西下时返回城中。轿夫们穿着草鞋，在山林间穿行，仿佛在草叶上飞檐走壁。新人的笑声夹杂着寺庙的钟声和松风的声音。这次婚礼远足，成为了他把故乡最后收入行囊的仪式。 浦薛凤在清华园念书时，曾有一次回老家探亲。他在清华园学习了七年，后来又在美国生活了五年，在两岸政坛待了二十多年。但故乡对他来说，渐渐变成了邮票上的图形。直到老年时，他还把对虞山、对琴川、对西门牌坊的记忆揉进了《万里家山一梦中》。 常熟这个城市名称的由来可以追溯到梁武帝大同六年（540）。常熟的地势东南低西北高，像一道天然的水坝。即使洪水漫灌进来，总会有一半田亩幸免；干旱的年份，另一半田亩也能保底。于是，“常熟”二字成了古人对风调雨顺最朴素的期许。 1930年代，兴福寺吸引了很多游客前来观赏。齐梁年间就已存在的兴福寺显得古老而庄重。常建的《题破山寺后禅院》写的就是这座寺庙。寺后有一条幽静的竹径，松鼠探头探脑，还有竹席茶肆香烟缭绕。 1950年代拍摄的言子墓道照片展示了这个古迹的模样。每年清明时节，学生们提着三国演义书本坐在言子墓道的长椅上翻阅着书籍。白云、鸟鸣和野花都成为了他们阅读时的注脚。 兴福寺、清凉寺和维摩寺是常熟著名的寺庙之一。兴福寺又名破山寺，早在齐梁年间就存在了。清凉寺紧挨着兴福寺，因为位于虞山第三峰而得名。唐人诗句“西山第三顶，茆宇依双松”说的就是清凉寺。维摩寺创建于宋代，站在顶楼上可以俯瞰全城风景。 从童年到耄耋之年，浦薛凤对西门牌坊、虞山和琴川河的记忆一直留存着。他六岁进入私塾学习到十四岁考取清华，在西门牌坊下度过了九年光阴。 辛峰亭位于虞山的顶部，从这里可以俯瞰到整个常熟城的美景。沈似潜写下了“十里青山半入城”，姚广孝写下了“城半在山高”，邵北虞写下了“城头新蝶玉环腰”，这些诗句都是站在辛峰亭上即兴创作出来的。 常熟米有“香粳”和“血糯”两种品种，煮成粥后香气扑鼻邻居都能闻到；绿毛龟“白头红眼”养在白瓷碗中绿毛铺地；银鱼炒蛋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这些特产把江南的烟火气揉进了诗书传家的记忆里。 春天的时候兴福寺茶花开放与新芽同放；夏天的时候清凉寺松风送爽；秋天登上虞山红枫与古刹飞檐同框；冬天剑门雪消拂水禅院炊烟袅袅。节日把古刹与市井生活连接在一起：浴佛节、除夕夜、中元河灯……每一张旧照片里都藏着时代的倒影。 仲雍是吴地始祖，言子是孔子高足。仲雍墓位于城内山麓附近，言子墓距离石梅仅数百步之遥。 春天的时光里茶花盛开与新芽同放；夏天清凉寺松风送来凉爽；秋天登上虞山红枫与古刹飞檐同框；冬天剑门雪消拂水禅院炊烟袅袅。 常熟得名与半入城的青山和永不溃灾的田有关。 仲雍墓和言子墓孕育了两座城市。 这座城市有一百六十丈高、十八里长和四十六里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