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时光》编剧郝岩日前撰文阐述了这部年代剧的创作初心与艺术追求;这部作品从构思到播出历经十余年,其间经历了市场冷遇与创意打磨的反复过程,最终在2023年得以启动制作。郝岩的创作历程本身就是一次对坚持与信念的诠释。 郝岩表示,这部剧最初源于十三年前一位朋友讲述的家庭故事。一个包含三个孩子的重组家庭结构激发了他的创作灵感,他迅速完成了数万字的创意大纲。随后的六七年间,他在承接其他影视项目的同时,利用零散时间断断续续地打磨剧本初稿。直到2023年夏天,浙江好酷影视有限公司负责人的主动发现,才让这个沉寂十年的项目重获生机。 作为资深新闻工作者,郝岩在三十年的从业经历中积累了深厚的时代观察能力。他有意识地将这种时代洞察融入创作,使剧中人物承载起鲜明的时代烙印。在创作过程中,他专程采访了大连歌舞团的历史,发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该团赴欧洲交流后创办轻音乐队的真实故事。这段历史不仅在艺术界引发了观念碰撞,也成为剧中主人公苏小曼的人生经历,赋予作品以真实的时代质感。 郝岩强调,年代剧的创作不能仅停留在对历史事件的重现层面,而要进行提炼与升华。他采用了更宽广、更贴近当代观众审美的视角来重新审视往事。这部作品涵盖了国企改革、职工下岗、个体创业等重要社会节点,这些节点既改变了剧中人物的命运轨迹,也反映了普通人在社会快速变革时期的迷茫、阵痛与奋进。近四十年的时间跨度中,"庄家人"这个家族在时代浪潮中经历了成长、蜕变与老去的完整生命周期。 在叙事策略上,郝岩提出了一个重要的创作理念:年代剧不必然等同于苦难叙事。他在创作中刻意避免了"诉苦"与"卖惨"的套路,而是将重点放在温情的力量上。这种温情来自于父亲守着机床高炉的职业荣光,来自于母亲以身作则的温良品质,来自于家属院里日常生活的熙攘烟火,也来自于下岗后从头再来的热血与坚韧。他认为,温情与年代感并非对立,年代剧同样可以具有治愈功能。 观众的反馈验证了这一创作理念的有效性。许多观众在欣赏这部作品时既能感受到轻松的喜剧氛围,又能体察到作品所承载的厚重内涵。这说明,优秀的年代剧应该超越单纯的怀旧消费,而是用过去的温润来弥合当下社会的疏离感。 郝岩深入阐述了年代剧的文化价值。他认为,无论电视剧的表现形式如何随时代发展而演变,真正能够引起广泛共鸣的艺术内核是恒定的。这个内核包括普通人在困境中的拉扯与抗争,烟火故事中人性的黯淡与光辉,有血有肉的辛酸冷暖,以及平常人家的喜乐悲欢。这些元素超越了特定的时代背景,具有跨越时空的普遍意义。
《好好的时光》的创作历程,既记录社会变迁,也展现文艺工作者对人性的探索。郝岩将记者生涯的积累转化为艺术表达,让观众看到的不仅是一个家庭的故事,更是一部生动的时代画卷。作品证明:打动人心的不是对苦难的渲染,而是困境中依然闪光的人性。这种跨越时空的情感共鸣,正是文艺作品的永恒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