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有位学者叫冯时,他写了一本书叫《文明论》,这书给中华文明自己搞出了一套理论体系,还为全球文明探源找了新路子。大家都知道,在讲人类文明是怎么来的、怎么发展的时候,“什么是文明”这个问题一直是国际上搞人文社会科学的人都得琢磨的大命题。以前老用城市、文字、金属器这三个东西当标准来判断文明,这是西方传下来的套路,好多国家的文明史研究都是照着这个框框来的。可这套标准是从西方自己的历史经验里提炼出来的,现在拿来衡量像中国这种长时间没断过、还特别多元的文明,有时候就不太灵了。 最近冯时教授出了这本专著,就是专门来回答这个深层次学术问题的。他没打算对以前的理论修修补补,而是想重新给中华文明搭建一套自己的理论框架。他想弄明白的是,按照中华文明自己走过的路和文化基因来看,文明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文明论》先对那些流行很久的西方文明标准做了个全面的梳理和批判。冯时指出,西方说的“Civilisation”(文明)这个词的根儿在古希腊的城邦(Civis)文化里头。他们的标准讲究的是氏族制度没了以后,国家得有城市做核心,得有文字管复杂事儿,还得有金属器代表生产力大爆发。这一套在特定范围内还挺好用,但它里头那种“单线进化论”的味儿太重了,容不下人类发展这么多种类和这么复杂的情况。比如中国古代的字出现得可比国家成型早多了;中国的城市主要是用来打仗防守和管秩序的,不像西方古城邦那样既是政治又是宗教的绝对中心;而且把金属器这种随时在变的技术当成死规矩也挺让人存疑的。 更重要的是,冯时在书里透底说中西对文明的看法在核心追求上不一样。西方更看重外面的国家样子和技术器物,中国传统观念更在乎人本身怎么教育、怎么变高明,讲究“以文德成人”。古人觉得“文明”就是用礼乐去教化人、用德行去修养人,让人不像动物那样活着,然后大家一块过个和谐的礼仪社会。这在《尚书·舜典》里就有“濬哲文明,温恭允塞”这句话的记载了,夸的是舜帝既聪明又温和的美德,讲的就是个人和社会的精神境界。 有了这个根本的认识,冯时教授就提出了他那套创新的“三要三本”理论体系。“三要”就是文明的三个基本东西:天文(怎么看宇宙、怎么看时间空间)、人文(怎么处理人际关系、怎么弄礼乐)、物文(造东西、搞技术)。“三本”是文明能站住脚的三个基础:“以人为本”(文明是让人变更好)、“以史为鉴”(文明在历史里传下来)、“以天为则”(法则得跟自然规律一样)。 在这个框架里,天文观测是中华文明起源的深层动力和哲学根基。“观象授时”这些事儿不光为了种庄稼过日子,更给了中国人“天人合一”的宇宙观。人文教化是文明最显眼的地方,物文技术是支撑条件。这三样东西得凑在一起用,不能分开看或者只认一样。这套理论很有方法论上的意义。它打破了以前那种只看技术、只看环境或者只看一个东西就把文明定下来的局限。它给了我们一个更全面、更动态的跨学科分析办法。 把中华文明放到它自己的概念和价值体系里去理解,这就有力推动了文明探源研究讲“中国话”。《文明论》这本书发出来了,标志着中国学界在文明起源这块儿从以前老是“跟着别人说”“对照着别人说”变成了自己有话讲、自己创新的一步。这书不光是查资料考证源流的东西,更是在世界格局大变动的时候对“为什么是中国”“啥是中华文明”这类根本问题的深思考。这研究告诉我们,真正的文化自信得来自对自己文明脉络的清楚认识和理论提炼。中华文明那种“以人为本”、“崇德尚和”、“天人合一”的路数和理念不但是宝贝遗产,还给大家想人类怎么共存发展提供了东方智慧。在全球化的时候这种平等又不一样的对话比啥时候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