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来聊聊那个叫俄狄浦斯的家伙，他在欧洲文学里绝对算得上是命运悲剧的经典代表。他原本是忒拜国王莱厄斯和王后约卡斯塔的儿子，结果完全不知情地亲手杀了父亲，还娶了自己的亲妈，直接把灾难给忒拜城带来了。公元前429年，索福克勒斯把这事儿写进了戏里，成了咱们常说的“十全十美的悲剧”。剧情一环套一环，人物刻画得特别生动，主题更是让人心里发颤。 故事得从莱厄斯拐走珀罗普斯儿子克律西波斯讲起。珀罗普斯恨得牙痒痒，给他下了个诅咒：以后你生的儿子肯定得杀了你娶你老婆。阿波罗也跟着补了一刀，说你要是敢生儿子就等着血亲相残吧。莱厄斯吓坏了，婚后好几年都不敢碰女色。有一回喝醉了没管住自己，俄狄浦斯才生出来。为了破这个咒，莱厄斯就把刚出生的孩子用皮带捆住、刺穿脚踝扔到了荒野里。幸好一个牧羊人看孩子可怜给救了回来，后来俄狄浦斯被科任托斯国王收养长大了。 俄狄浦斯知道了那个“弑父娶母”的神谕后吓得不轻，赶紧决定逃跑——结果就跑回了自己的国家忒拜。半路上他跟个老头起了争执还把对方给杀了——你猜怎么着？那老头正是他亲爹莱厄斯！忒拜城当时正被斯芬克斯的谜语折腾得不行：什么东西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答错了就得被吃掉。俄狄浦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谜底是人。 他一解开谜语，斯芬克斯羞得跳崖了，城市得救了。大家伙儿高兴坏了，就拥戴俄狄浦斯当了王。按照习俗他又娶了他爹的妻子约卡斯塔——这下好了，神谕全都应验了。 后来瘟疫闹起来了，大家都觉得罪魁祸首是俄狄浦斯。他就开始查真相。最后在王宫的长廊里撞到了自己的过去。约卡斯塔羞愧得自缢身亡了，俄狄浦斯也把自己眼睛刺瞎了、王位不要了就跑去了流放地。歌队唱的那首千古绝唱就是从这儿出来的：“没人能在死前快乐”。 这部戏的结构也是一绝，它是由序言和五幕组成的，每一幕开头都有合唱队唱歌。剧情就像一条铁链子一样环环相扣：每一幕都发现新线索；到了高潮又猛地回到了过去；细节层层叠叠地铺陈下来。索福克勒斯把那些看似不合理的事儿全凑一块了，弄出了个特别精妙的“闭锁式”结构：你越往深了想就越觉得命运没法逃。 咱们再来说说主题这块儿。神谕就像一道铁栅栏摆在那儿，人的自由意志看着挺弱不禁风的；但一旦认命了人反而觉得有尊严。等到瘟疫一来的时候俄狄浦斯首先想到的是“我让城市受苦”，而不是“我只是一个人”。这跟《安提戈涅》里的反抗正好相反，凸显了希腊悲剧对公共责任的拷问。 最有意思的是视力这块儿。那个叫泰瑞西斯的盲人先知看得比谁都清楚——这讽刺意味可太重了；可俄狄浦斯眼睛明明好着的时候对自己的身世和罪行却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还有弗洛伊德呢？他拿这个希腊故事去阐释男孩爱母憎父的本能愿望——这其实不是动机但却藏在潜意识里呢。故事本身没直接说这事儿给后世心理学提供了好大一片土壤呢！ 谜语被破了以后斯芬克斯死了就代表着野蛮被文明给吞了；人类头一回正视自己也头一回经历了那种从野蛮走向文明的痛苦记忆。 最后再说说尾声吧。俄狄浦斯刺瞎双眼、不要王位去流浪的时候把“人”字写进了希腊悲剧的顶峰。每次咱们在网上重读他的时候都会替他问一句：要是命运早就把剧本写好了我们到底该演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