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绿色转型进入攻坚期,绿色金融“如何更有效”成为关键课题;面向“十五五”,我国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既要稳增长、促创新——也要守住生态安全底线。现实中,绿色项目收益周期长、风险识别难、资产定价不清晰等问题仍较突出,一些生态资源“有价值但难变现”,绿色资金“有意愿但难落地”,制约了绿色金融更好发挥“血脉”作用。如何让生态优势更稳定、更规范地转化为发展优势,成为推进美丽中国建设、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答题。 原因——生态价值显性化不足与市场化机制不完善叠加,形成“难定价、难交易、难融资”的链条。绿色金融要高效运行,离不开清晰的价值标尺和可核验的收益预期。生态系统服务具有公共性与外部性,传统核算体系往往难以完整反映其贡献,导致生态资源金融视角下缺少可比价的“锚”。同时,生态产品与环境权益在属性上存在差异:生态产品强调生态系统服务的持续供给,更偏公共产品;环境权益体现对稀缺环境容量的权利安排,交易属性更明确。两者衔接不顺,会使外部效益难以内部化,金融机构也难以开展标准化风控与资产管理,进而影响绿色资金的规模化、可持续供给。 影响——打通“价值—权益—资本”通道,将重塑资源配置方式并提升转型效率。一上,生态产品价值核算把“无形”的生态贡献转化为可计量的依据,使绿色项目更易识别、评估与比较,为金融支持提供基础数据和定价参考。另一方面,环境权益交易通过确权、登记、交易与履约机制,把减排等公共目标转化为市场约束,形成可交易的配额或权证产品,为企业提供成本更可控的减排路径,也为金融服务提供更标准的标的与更清晰的风险边界。以碳排放权交易市场为例,其制度体系相对完善、市场体量较大,推动企业减排、形成价格信号、引导资源向低碳领域集聚上发挥着基础性作用。随着自愿减排项目等机制持续完善,碳汇等生态产品与碳市场衔接更紧密,有助于将生态修复、森林经营等活动转化为可量化的减排贡献,增强自然生态与社会经济的联动。 对策——以制度供给和产品创新为牵引,提升绿色金融的可得性、精准性与可持续性。其一,夯实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基础工作,推进核算标准、数据口径、监测核验等体系建设,提高可比性与公信力,为金融定价和风险评估提供统一参照。其二,完善环境权益市场机制,强化确权登记、履约约束、信息披露和监管协同,提升市场透明度与流动性,稳定价格信号,降低“政策不确定性”对长期资金的扰动。其三,推动绿色金融在“资源变资产、资产变资本”中发挥催化作用,鼓励银行、保险、基金等机构围绕碳资产、生态修复项目、节能改造等场景,发展匹配的信贷、担保、保险、投资产品,探索以碳减排效果、生态服务能力等为核心的绩效导向机制,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其四,强化财政、产业与金融政策同向发力,通过贴息、风险补偿、政府引导基金等方式撬动社会资本,形成“政策支持+市场机制+金融工具”的组合。其五,守住风险底线,防止“漂绿”和套利,建立覆盖项目全生命周期的绿色认定、信息披露与第三方核证机制,确保资金真正流向绿色低碳领域。 前景——在“两山”理念引领下,绿色金融将从“增量扩张”转向“质量提升”,更好服务美丽中国建设。回望“两山”理念提出二十年来,其核心在于在发展决策中统筹“经济账”和“生态账”,推动形成绿色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面向未来,随着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更加成熟、碳市场等环境权益市场持续完善、绿色金融体系不断健全,我国有望逐步形成以价格信号为牵引、以标准体系为支撑、以多层次资本市场为通道的绿色资源配置格局。绿色金融不只是“把钱投向绿色”的问题,更是促进产业结构优化、技术创新扩散与治理能力提升的重要抓手。以更高水平的制度供给和更精准的金融服务,将为实现“双碳”目标、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坚实的支撑。
从理念创新到制度实践,“两山”理论的深化发展为我国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了清晰路径;绿色金融作为连接自然资本与经济价值的桥梁,正在为新时代生态经济转型提供支撑。这条具有中国特色的绿色发展之路,将推动发展方式加快转变,也将为全球可持续发展贡献中国经验与中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