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未成年人公益参与如何从“偶发体验”走向“稳定习惯” 不少城市社区,青少年参与志愿服务常常呈现“节假日集中、平时断档”的状态:活动更多依靠组织动员,参与也容易停留在打卡式体验,难以形成长期、稳定的公共参与;如何在不影响学业和身心发展的前提下,让未成年人把志愿服务转化为可持续的生活方式,已成为基层精神文明建设与社会治理需要直面的课题。 原因——家庭引导、组织平台与城市文明实践共同作用 辉县市少年郭珂妍的经历,为该问题提供了一个可观察的样本。2018年暑期,7岁的她在父母陪同下加入当地志愿服务队伍,成为队伍中年龄最小的参与者之一。此后四年,她将周末和节假日与志愿服务相对固定地安排在一起,逐步形成稳定节奏。 一是家庭示范与规则意识的长期塑造。父母的陪伴和支持,让公益行动有了起点;同时,她通过“定量学习+规律作息”进行自我管理,尽量减少“公益与学业冲突”的担忧。二是志愿服务组织提供了常态化平台。当地志愿者服务中心长期运行多类项目,涵盖助学、敬老、助残等,为参与者提供清晰的场景和任务边界,降低了未成年人参与的门槛与风险。三是城市文明实践需求长期存在。从公共广场文明维护到社区养老陪伴,再到极端天气后的秩序恢复,这些公共事务既有日常性,也有阶段性需求叠加,为志愿服务提供了真实、可见的需求来源。 影响——以“小行动”推动“大连接”,提升社区动员与公共责任感 在日常文明实践中,她长期参与公共区域拾捡活动,累计捡拾垃圾逾千袋,并带动同学、邻居组建“小红帽分队”,队伍从最初的少数人发展到50余人。从个体参与扩展到同伴参与,反映了“同龄人影响同龄人”的扩散效应,也让文明习惯从个人行为逐步变成群体约定。 在敬老服务中,她与志愿者在节假日走进敬老院,为老人表演节目、整理院落、陪伴聊天。对老人来说,陪伴是重要的情感补充;对青少年而言,这是理解社会、学习尊重与责任的一堂实践课。“临时孙女”的称呼背后,是信任关系的建立,也折射出社区养老对情感支持型服务的现实需求。 在应急情境中,2021年7月辉县遭遇强降雨洪涝,她随家人参与物资转运,为一线人员送水送餐,并在清淤中承担力所能及的搬运与清理工作。未成年人参与灾后秩序恢复,不在“做多做少”,关键在“做对、做稳”。这类实践让公共安全教育从课堂延伸到真实环境,也有助于提升风险意识与协作能力。 对策——让未成年人志愿服务“可参与、可持续、可评估” 从基层经验看,推动青少年志愿服务常态化,可从四上发力: 其一,强化家校社协同机制。家庭提供价值引导与时间保障,学校提供实践课程与规范培训,社区与社会组织提供项目场景与安全管理,共同形成闭环。 其二,建立适龄化项目清单与安全标准。明确未成年人“可做事项”和“禁止事项”,设置带队制度、时长上限与风险预案,避免将任务简单成人化。 其三,完善激励与成长记录。将参与质量纳入综合素质评价,重视过程记录与能力提升,而非仅以时长、次数衡量,让公益成为成长的一部分。 其四,打造可复制的品牌项目。以“文明拾捡日”“幸福敲门”等项目为牵引,形成固定频次、固定流程、固定岗位,让志愿服务从“活动”转为更稳定的制度化行动。 前景——以志愿服务涵养城市文明“软实力” 近年来,各地持续推进新时代文明实践与志愿服务体系建设,优质志愿组织的示范带动作用不断显现。辉县志愿者服务中心长期开展助学、敬老、助残等项目,累计服务时长超过10万小时,并形成较成熟的项目化运作与队伍管理。类似体系既为未成年人参与提供了稳定渠道,也为城市文明“软实力”注入持续的人才与价值资源。 对郭珂妍而言,从“最小志愿者”成长为“新时代好少年”候选,既是对个人长期坚持的肯定,也呈现了基层社会治理中“以小带大、以点带面”的路径:当更多孩子在规则与关怀下参与公共事务,互助网络会更紧密,社区的自我组织能力也会更强。
红马甲上磨损的线头记录着四年公益坚持的痕迹,书柜里的奖杯也见证着她的成长。郭珂妍的故事提示我们,青少年社会责任感的培养既需要制度化引导,也离不开真实可参与的实践场景。当越来越多的少年把“赠人玫瑰”落实到日常行动中,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才能在代际传递中更好地扎根,并汇聚成推动社会前行的青春力量。